」
我眉心,「但他們如果要選擇公司合作,振恩不應該才是首選嗎?咱們那麼上趕著幹什麼?」
振恩就是我的公司,我很清楚現在振恩的市場佔比,無論是發展前景還是業口碑,甚至于品牌形象,振恩都絕對排在第一。
程棋搖搖頭,「你就是老大當慣了,太傲慢了,如果他們真來 A 市發展,到時候沒選擇跟我們合作,怎麼辦?」
我皺起了眉頭,覺得誰會跟錢過不去。
程棋有些太杞人憂天。
但好歹也算清醒了一點,被他拉著走到包廂前,低頭整了一下袖口,才想起問他。
「那人什麼?」
程棋已經一手推開了門,回頭小聲在我耳邊說道,「季移星。」
大腦突然刮過了一狂風,吹得那些七八糟的混沌都瞬間消失無蹤。
有那麼一瞬間我彷彿產生了一聲幻聽,像小時候玩馬里奧吃下金幣時的那聲叮咚脆響。
條件反地給我帶來一些奇特的愉悅。
我順著敞開的門看向對面的主座。
只那一瞬間有些不太敢確認那人是不是我記憶裡的小孩。
我從前總覺得他很可憐,很脆弱。
可對面那人一手支著下,一手在桌上隨意地放著,袖口的袖釦在燈下泛著冷冽的澤。
他抬眼看來,眸仍是淡的,卻並不討好,也不拘謹,他變得大膽又放肆。
兩年前分別時還殘留著零星幾分的青已然完全褪去。
我知道季移星長得很緻,可從沒有覺得,他的緻也可以這樣銳利。
像一塊剔的藍鑽石,清澄澈卻又冰冷徹骨。
若手去,會發現它的稜角無比鋒利,哪裡又有半分可憐的影子。
我隨程棋落座,看著程棋主開了口,「幸會幸會,季總可真是年有為啊。」
季移星輕輕笑了笑,「哪裡比得上程總。」說完,他看向了我,語調很輕地我,「喬先生,好久不見。」
那瞬間的愉悅隨著他的稱呼煙消雲散。
他修長的手指拿起酒杯,停滯在半空,就靜靜地等著我舉杯。
那姿態並不謙和。
帶著某種可見的倨傲。
「好久不見。」
我舉起酒杯對著他遙遙一舉,抬頭飲盡,今天的酒有些。
我放下酒杯的時候心想,兩年真的過得很快,我以為不的小孩,轉就可以跟我平起平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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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世上風水真的會流轉。
場面一時安靜下來,程棋打著哈哈說:「原來你倆認識啊,誒,時年,這可就是你不地道了,認識季總這樣的青年才俊也不早帶出來,大家個朋友。」
我想敷衍地笑笑,但沒什麼力氣,只好作罷。
季移星的語氣裡帶著輕嘲:「喬先生覺得我見不得人而已,畢竟一個野種可帶不出手。」
他說話時神沒有毫變化,只是琉璃般的眼睛靜靜注視著程棋。
看到程棋臉上細微的變化,他笑出了聲:「看來程總也是聽過喬先生這麼我的。」
程棋確實聽過,一個詞就能立刻讓他聯想到那是我不太喜歡的小侄子。
可惜我沒有跟程棋說過季移星的名字,要是提過,那今天這場飯局就不會存在了。
真的很沒有意思。
我開始覺得世上很多歌唱得很有道理。
還不如不見面。
19.
這場宴會比想象中結束得更早。
我沒有心,季移星也是淡淡的,程棋在這種關係裡不方便周旋。
喝了酒的頭有點暈,我坐在副駕駛上閉著眼睛等代駕。
迷迷糊糊中聽到後座的車門被人拉開了。
心裡的緒很滿,滿到煩躁輕而易舉地湧出來。
「請問你一個代駕坐後面是要幹什……」我皺著眉頭睜開了眼睛,正好看向後視鏡,與後座上的那人目相撞。
那雙琉璃的眼睛在黑暗中也仍熠熠生輝,他清卻又復雜,季移星向來是我不太看得懂的東西。
他盯著鏡子裡我的眼睛,彎眼笑了笑,也許是出于本能,我覺自己的脊骨生出涼意,在向我的大腦皮層散發著危險的訊號。
「你…」
我剛開口,下一秒,他的右手忽然從座椅和車門的隙裡穿了出來,傾從後座靠近前座,我來不及反應就被一塊的手帕捂住了口鼻。
我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瞪著後視鏡裡的他,他的表很冷靜,完全看不出此刻正在幹什麼。
我下意識開始掙扎,手指握住了他的手腕,但不過三秒,眼前意識就開始渙散。
只剩下鼻腔裡一點苦的氣息。
我有些不甘心地想,就這麼記仇?這麼恨我?想把我拋荒野?早知道老子後來就不對他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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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我在陌生的房間裡醒來。
服已經被換過,換了我常穿的棉麻材質的睡。
我看了看自己的,沒有被任何東西綁住。
嘗試著想起來,但手腳仍然得沒有一力氣。
于是只好作罷,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心想,「這樣子看起來不是想弄死我。」
門口傳來靜,我看過去,季移星正著頭髮慢悠悠地進來了,墨黑的發滴著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