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懷裡泣的人停了一秒,就那一秒,我意識到他是喜歡的。
我手掉他臉上的淚,低下頭去親他的臉,吻落在他溼潤的睫上,又輕輕親他的鼻尖,他在我懷裡啞著嗓音開口。
「喬時年,你知道我從小到大,被人誇得最多的是什麼嗎?」
「好看?」
「是聰明。」
「可如果我真的聰明,怎麼會每次都被你親一親就騙到了呢。」
「我已經不想求你我了。」
「我只想求你用心一點騙我。」
「我真的,快不了了。」
我抱著他,忽然就覺得心臟很痛,痛得我不知道怎麼辦才好。明明是他在哭,我一滴淚都不曾落。
于是我只能將他抱,得不風。
讓他地在我心口,那能讓我覺得些許輕鬆。
我親吻他,他的發,我向他承諾,「我會用心一點的。」
年時他曾在我這裡求而不得的擁抱,在今夜,我一併都給了。
32.
其實跟季移星在一起的覺不錯。
只要他不鬧的時候,本挑不出什麼病。
明明我倆已經在同個屋簷下生活了近十年了,但我好像也是最近一年才真正地了解他。
發現他和他這個年紀的同齡人也並沒有什麼差別。
力旺盛,撒黏人,也會喜歡豪車名錶,只是自己不戴。
也會偶爾玩玩熱門的遊戲然後衝上幾十萬。
也會晚上不想睡,白天不想起,耍賴著說自己本不想去上班。
會偶爾突發奇想說想養只狗,又在我表示家裡只能有一個畜生,要不是他,要不是狗的時候灰溜溜地閉不講了。
他有時打扮得西裝革履,人模狗樣地來我公司開會。
不笑的時候,緻過頭的容貌就會顯得冷峻和強勢。
只要微微蹙眉,就會讓在做報告的人心裡一驚,停下來有些小心地問,「季總,有什麼問題嗎?」然後他故作高深地搖搖頭。
實際上不過是在桌子底下蹭我的那隻腳被我踩住了而已。
等人一散,辦公室的門關上,他就盯著我說,「小叔叔,腳被你踩腫了。」
「怎麼可能,我都沒用力。」
「不信我給你看看?」
我嗤笑一聲,一眼看穿他的心思,「你想的是鞋子?是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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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咔噠一聲鎖上,他湊到我面前,微微彎腰,雙手撐在我的辦公桌上,將我圈在懷裡。
在接吻時,我聞到他上和我一模一樣的香味。
「小叔叔可以幫我一下嗎?」
「你自己沒手?」
「我的手有用。」
好在現在天天都吃得飽飽的,也沒鬧得太過分。
他走的時候正好上來找我的程棋,還沒散的笑容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冷冷地睨了程棋一眼,完全無視程棋跟他說季總好這三個字。
程棋走進來,了鼻尖,「他什麼意思?」
「我得罪他了?」
得罪得還不輕,要不是他在辦公室跟我聊那會天,孩子還不至于委委屈屈地哭一晚上。
我擺擺手,「他最近大姨父了,緒不穩定,別管了。」
「我靠,他這個樣子你得了?」
「掙了錢就拽得跟個二五八萬一樣。」
「你跟他過不得憋屈死?」
「你快別說了。」
萬一我辦公室又被裝了竊聽,他聽了不得又哭一晚上。
程棋聽完眼神在我臉上打量片刻,「你跟他怎麼還沒斷了?」
「我還沒找著下家唄。」
「你要真想找,會缺?你不會真想跟那個小崽子一直過下去吧?」
「難道不可以嗎?」一句話未經思考口而出。
直到我說出口兩秒,我和程棋才一同意識到我說了什麼。
而滿室沉默一同出現的,是令我大腦皮層都陡然炸開的震驚。
難道在我潛意識裡,竟然有這種想法嗎?
程棋想開口說什麼,被我打斷,「你來找我幹嘛?」
「晚上章總有個飯局,我想讓你一起去。」
我最近晚上的時間都會空出來,因為季移星總有新事想做。
忙碌了近十年,我也就這段時間開始有了點除了工作以外的娛樂生活。
他最近上了種花種草,不知道去哪蒐羅了一堆紫斛蘭,說好了今天都早點回去,一起培土。
但看著程棋言又止的臉,我知道我一推辭他就清楚我是要回家陪季移星,不知道又會怎麼想。
于是我點點頭應了。
飯局總是千篇一律,什麼事做多了都會乏味。
幾杯酒下肚,我開始想,說不定紫斛蘭真的好看的。
不知道季移星一個人種得怎麼樣。
想到誰,飯局上就正好有人提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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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思緒回了神,認真聽了幾句。
「年紀輕輕的,不得了啊。」
「我們這些老頭子過幾年就要退休了,以後都是他們年輕人的天下了,我聽說他才二十二歲。」
「之前接過,現在的年輕人,傲氣得很,不懂謙虛可是長久不了啊。」
之後就是一大段慨他們自己傳奇經歷的演講。
我垂眼笑笑,傲氣,確實傲氣,炫耀自己的比我大了兩個碼的時候尾快要翹到天上去。
結束了飯局回家已經有點晚了,我鑽進被窩裡,暖烘烘的熱氣讓我渾都舒展開來。
季移星背對我睡著,我手了他,沒有一點反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