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凌非從高中起就是死對頭。
一見面就要掐架。
我罵他冷冷冰冰死裝貨。
他罵我腦袋空空笨如豬。
直到有一天凌非出了車禍,大半夜給我打電話。
我剛想狠狠嘲笑,卻聽到對面哭得聲音沙啞:
「老公,你在哪兒啊?我好害怕……」
1
電話一掛,我立馬開車往醫院趕。
千萬別誤會,我才不是要去看凌非。
要知道,我和他從高中起就不對付。
如今在生意場上更是打得不可開。
不是他搶我專案,就是我搶他客戶。
半個月前的拍賣會,凌非千方百計地搶走我看上的一塊地皮。
拍賣會結束之後,他還特地站在門口等我。
昏暗的路燈下,凌非那張臉冷得像大理石切面,他下微抬,狹長的眼眯起。
我一出來就看到這個畫面,腦子裡忽然想起之前合作商對凌非的評價:
瓷人面,狡詐狐狸心。
見我靠近,冰冷的瓷角微微上揚:
「陸文昭,你又輸了!」
我心裡氣得要死,但面上還是不聲:
「死裝貨!我們走著瞧!」
凌非無所謂地聳聳肩,衝我揮揮手:
「你還是先補補腦吧!」
「手下敗將!」
當時凌非說完就走了,留下我在原地氣得快要暈倒。
2
長這麼大,25 年來都沒過這種氣!
我猛地握方向盤,腳下一踩油門。
剛剛電話裡凌非那聲「老公」我可是聽得清清楚楚。
總算讓我逮著機會了!
錯死對頭老公這種事,我不僅要在電話裡嘲笑他,還要當面諷刺他。
來到凌非的病房前已經是凌晨三點,我過玻璃窗往裡看,裡面只有凌非一個人。
他抱著坐在病床上,頭被厚厚的紗布裹著,臉蒼白如紙。
我左看右看,發現走廊空無一人。
前幾天新聞裡不是說凌家安排了一堆人守著?
怎麼現在連個人影都沒見著?
我不皺眉,但很快又覺得躍躍試。
這不正好!
1V1!
看我不把凌非懟得面紅耳赤,無地自容。
最好是能夠看到他徹底破防,這樣才解氣。
這樣想著,我扭開把手往裡走。
聽到聲響,凌非猛然抬頭。
他認出是我,臉上的落寞一掃而空。
在我驚訝的目中,凌非角向下一癟。
Advertisement
他朝我張開雙臂,聲音委屈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陸文昭,你怎麼才來啊?」
3
我滿肚子冷嘲熱諷全噎在嚨裡。
好一個歹毒的撒攻擊!
如果站在這裡的是凌非的真老公,恐怕早就上去親親抱抱舉高高了。
但很不幸,我可不是!
我是死對頭!
見我不,凌非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落下。
我靜靜地和凌非那雙流淚的眼睛對視。
一秒。
兩秒。
……
好吧!!
我把在樓下買的東西放到桌上:
「抱歉,看你睡著就出去買粥了!」
凌非撅起,小小聲地抱怨:
「怎麼去了這麼久!害我醒來都沒看見你。」
我裝作沒聽見,不願地伺候他喝粥。
期間我有意無意地問了凌非幾個問題,發現他總是一臉茫然。
我又拿出幾張凌家人的照片,凌非苦惱地搖搖頭,說不認識。
但他剛才明明出了我的名字,我不死心,把我的照片拿給他看:「這是誰?」
凌非眼睛亮亮:「是你!陸文昭!」
我乘勝追擊:「對,那陸文昭是誰?」
快!快說死對頭!
凌非看著我,突然臉一紅:
「是我老公!」
我捂住額頭。
完了,這是失憶了!
4
喝完粥後,凌非已經不哭了,但還在一抖一抖。
我進他的被窩一,好傢伙!
冰塊一樣。
這凌家到底有沒有請護工啊!
凌非的雖然很討人厭,但我總不能放任他凍死。
我認命一樣爬上,將凌非的手腳熱後,把他整個人裹在懷裡。
他剛哭過,兩隻眼睛水汪汪的,張就是誇我:
「老公,你真好!」
我聽得惡寒,祖宗,你贏了!
待被窩裡面暖起來後,我像被針扎一樣放開凌非,渾都不自在。
我找了個藉口出來給助理打電話,讓他凌非的書明天過來一趟。
助理在電話裡阿阿地說沒有聯繫方式。
我對著電話冷冷一笑,呵,別以為我不知道!
他倆早就揹著我和凌非加上了微信,私底下指不定怎麼吐槽我倆。
見事敗,助理正經回覆收到。
我又吩咐了幾件事,掛完電話就看到凌非已經睡,整張臉睡得紅撲撲的。
我忽然有一種不祥的預。
自己這麼久以來的好日子要到頭了。
Advertisement
5
失憶就算了,怎麼還認錯人呢?
想到凌非一係列奇怪的反應,我跑去問醫生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況。
醫生說是因為凌非出車禍時直接撞到腦袋,造了暫時的失憶和認知混。
我又問什麼時候能夠恢復,醫生無奈攤手:
「每個病人恢復的況不一樣,而且要順其自然,不能強行糾正。如果你不放心,可以經常回來復查。」
我靈機一:「那他能不能在這裡住到康復,讓他的親朋好友每天都來看他不就可以……」
我越說越小聲,住在醫院不利于記憶恢復,而且還佔用床位。
在醫生譴責的目中,我趕溜回病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