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凌志峰,凌非的表變得冷:
「誰讓他用媽媽來要挾我!我死也不會讓媽媽和小三待在一起!」
有一個只比自己小兩個月的弟弟,明眼人都知道是怎麼回事。
況且我見過凌志峰對待凌非的樣子,簡直沒把凌非當人,而是當一個好用的工。
我把凌非抱在懷裡,又心疼又後悔。
如果當初不是我逞一時之氣疏遠凌非,我就能夠知道凌家是一坨什麼臭狗屎。
而凌非,也不用過這種水深火熱的日子。
小時候明明答應過宋阿姨要照顧好凌非,怎麼長大後卻沒能做到呢?
20
我陪著凌非把媽媽的骨灰盒放好,兩個人又抱著說了一會話。
凌非在我懷裡抬起頭,砸吧著,像在回味些什麼。
他有點難為:「陸文昭,你今天在我上做的那些能不能再做一次啊?」
我放開他兩手一攤,調侃道:
「哎呀,沒名沒分的,我不好下手啊!」
凌非一下子坐直,整個人變得非常正經,表嚴肅又認真:
「陸文昭,我……我喜……」
我鄭重地吻上凌非,將他後面的話堵在齒間:
「我先說,凌非,我喜歡你。」
「你願意做我的男朋友嗎?」
凌非小啄米一樣點頭,然後又覺得不太矜持,抬起下傲地點了兩下。
我忍不住逗他:「那你聲老公來聽聽?」
凌非害得撲到我上,牙齒磨著我的結撒氣。
最後兩個人手酸得不行,凌非直接趴在我上睡著了。
時隔一週,耳邊又響起悉的呼吸聲。
我安下心,像是終于找到了缺失的那一塊拼圖。
21
睡到半夜下起了雨,凌非冷得一個勁地往我懷裡鑽。
我迷迷糊糊醒過來,臺已經被雨水打溼。
我起去關窗戶,路過客廳時順手把凌非帶來的東西整理好。
其中有一個箱子非常滿,我把它抱下來時,裡面的東西「吧嗒」一聲掉到地上。
是一個日記本。
凌非還有寫日記的習慣?
我手去撿,卻在翻開的頁面上看見我的名字。
用黑簽字筆寫的陸文昭。
麻麻。
好奇心驅使我開啟,除了剛剛那兩頁,後面記錄的竟然全是和我有關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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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繼續往後翻,凌非的字跡也一點點從稚變得鋒利。
我心跳得越來越快,呼吸也跟著停頓。
直到我翻到最新一頁,真相已經呼之出。
那就是——
車禍後,凌非本沒有失憶。
22
我拿著日記本,心久久不能平靜。
之前所有的不對勁這下都能解釋得通了。
條件反是不會騙人的,別看凌非上「老公」喊得飛起。
第一次我抱住他時,凌非整個子都是僵的,過了很久才徹底放鬆下來。
而且,凌非失憶後對我的信任和依賴太過盲目,不像是他一貫的作風。
綜合種種跡象,我並不算特別意外,也沒覺得生氣。
凌非只是拿失憶騙我,又不是去殺放火。
人太較真是會失去老婆的。
可我的口依舊悶得厲害,因為我在裡面還知道了另一個沉甸甸的事實。
從 18 歲到如今 25 歲,凌非已經喜歡我很久很久了……
23
手裡的日記本好似有千斤重,我甚至不知道要怎麼去消化這個訊息。
我坐在沙發上愣神,後的房間裡傳來一陣響。
我回過頭,凌非正站在房門口,視線落在我手中的日記本上。
下一秒,他像是變戲法一樣,臉上再次出那種冷冷的表。
好像在說:我就是騙了你,那又怎麼樣?
如果能夠忽略他的手在發抖的話。
我走過去給了凌非一個安的吻,跳過失憶這個話題,輕聲問:
「你在日記裡寫十八歲時給我寫了封書,這是真的嗎?」
說起這個,凌非頓時氣紅了臉:
「是!我從十八歲就開始喜歡你了!鼓足所有勇氣給你寫了封書!」
「誰知道你收下它之後,還想哄著我讓我跟你做一輩子的好兄弟,後面竟然跟我說要去追別人!」
「我也是有尊嚴的!你不接就算了,為什麼還要辱我!」
等等等等,我被凌非的話砸得暈頭轉向。
這些字拆開來每一個我都能聽懂,合在一起我怎麼就聽不懂了呢?
什麼書……
我忽然靈一閃,跑去書房在屜深拿出一封皺的信,遞給凌非:
「這是你給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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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非咬牙切齒:「就是它!」
我腦袋轉了幾個來回,一下恍然大悟。
我到現在還記得,收到信的那天下了場大雨。
我從大口袋裡把信拿出來的時候,它已經被水打溼了。
我吹乾一看,是封書。
落款是凌非,但收信人的名字那裡缺了一角。
我當時鼻子都要氣歪,我和凌非從小一起長大,他有喜歡的人卻不肯告訴我,是不是從來沒有把我當朋友。
後面我想著試探凌非,隨便指了個人說要去追。
沒想到一試就中,凌非當場翻臉,大罵我臭傻。
之後凌非就開始和我冷戰,我又氣又難過,賭著氣天天和凌非掐架,直到後來我出了國。
我把當時的心事全部坦白,指著信上缺掉的地方給他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