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他去的校醫室，這人卻見起意加我聯繫方式。
我沒挑破份，鬼使神差地加了。
商硯冰發給我訊息，我才知道他為什麼會這麼想。
他說我資訊素好聞到讓他心跳加速。
這完全就是胡扯。
因為我的資訊素是白水，沒有味道。
不出意外，他聞到的是我上的香水味。
許久之後商硯冰才明白，那其實不是資訊素，也不是香水。
心理學上說：
人能從喜歡的人上，聞到特殊的氣息。
那種氣息是獨一的，其他任何人都無法染指的。
人們通常也把這種氣息的來源作：一見鍾。
7
商硯冰大張旗鼓地追求我時，我只當他是一時興起，沒放在心上。
後來接久了，發現他也沒那麼傻，相反十分靠譜。
看著不著調，實則事事有回應。
等我意識到不能再吊著他的時候，這人已經打上門來要名分。
我只能攤牌。
「其實我是 Alpha。」
商硯冰一臉失：「你為了拒絕我，這麼離譜的理由都能編？」
我二話不說抓著他的手按在某個地方。
他有點想死。
商硯冰離開我家後，我後悔了。
人心總是長的，再怎麼無，也不會對一個追著我跑了兩個月的超帥 Alpha 無于衷。
何況我的取向，本來就是 A。
可惜商硯冰不是，我不敢為了一己私慾，讓他也跟我走這條不歸路。
意外的是，商硯冰第二天一早出現在我家門口，黑眼圈重，看起來像是一夜沒睡。
他靠坐在那輛阿波羅的車頭上，手攔住我，咬牙妥協：
「從今往後我送你去上課。
「我認了。
「不管你是 omega 還是 Alpha，我都喜歡。既然我的錢跟禮還有花你都收了，那我的人你也得要。
「你必須跟我談。」
我：「……」
他送的那些東西不是我主收的。
是室搶劫般送的。
錢跟禮是每次來我家塞在某個角落裡的，他一聲不吭，即便被發現了也不承認。
花是每天早上定點出現在門口的，比我易期都準時。
我不肯答應跟他在一起。
商硯冰死纏爛打，又追了我兩個月。
我沒招了，我喜歡他，試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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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不被世俗看好的理所當然遭到家人的反對。
但我們誰都沒提過分手。
商硯冰被趕出家門的時候，我起過不拖累他的念頭，不過打消得更快。
那晚上他抱著我哭。
他說：
「我追的你，無論如何我會負責到底，了就一輩子。」
「你也一樣，行不行？」
我說行。
于是我倆守著這句承諾，相互扶持，以抵萬難。
商硯冰一夜間從養尊優的大爺，落魄到還不起信用卡，差點連飯都吃不上的地步。
然而他從沒對我抱怨過半句，甚至從始至終連態度都沒變過。
換作是我，未必能做到這種程度。
彼時我堪堪認清，商硯冰的核心到底有多強大，有多值得人喜歡。
他早出晚歸，還時常應酬到深夜，胃也是那個時候弄壞的。
我扶起他喂醒酒湯，「可以不這麼辛苦，日子能過下去就行。」
商硯冰醉眼朦朧，抱上來蹭我的脖子。
「那怎麼行？
「追你的時候說好，要讓你過一輩子好日子，不能到手就不負責……」
我拍拍他的背，親吻額頭。
有的人，喜歡上了就真一輩子捨不得撒手。
9
商硯冰在櫃子裡繼續翻找。
「你戒指呢？」
「我戒指呢？」
他一連兩問，我看不下去搭話，「昨天吵架，扔了。」
商硯冰神復雜：「什麼架能吵到把婚戒都扔了？」
「你劈還是我劈？」
「都沒有。
「能別問嗎？」
商硯冰：「有什麼見不得人的？」
「就是見不得人的。」
兩相對視，他沉默，我也沉默。
頃。
他面無表地從牆上取下一條掛著的馬鞭，「臥室裡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我閉眼躺下裝死。
商硯冰：「我們平時玩這麼大嗎？」
我蓋上被子，安詳去世。
商硯冰不依不饒，他要掀我被子，我只得悶著聲解釋：「年人力大。」
「那你……」
他的話被落在地上的相框打斷。
我想去撿，慢了他一步。
商硯冰眉下，「我好像知道昨天為什麼吵得這麼兇了。」
他將這張合照翻轉過來給我看。
指著那個眉眼跟他有八九分相似的 Alpha 問我：「這是誰？」
「過去的事沒有再提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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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對你很重要嗎？連照片都值得你這麼珍惜。
「我昨天是不是非常難過？」
商硯冰的眼睛像是忽然失去彩，「如果一切都像你說的，我們能走到今天，一定是因為我特別喜歡你。」
是啊，這不可否認，他特別喜歡我。
我也一樣。
但我確實沒法告訴他，照片上的人就是他。
是兩年前的商硯冰。
他永遠地失去了一段記憶。
那段記憶極端痛苦，的本能反應，讓他選擇忘。
時至今日，他腦袋裡還有瘀，時不時導致他失憶。
醫生說不能藉助外力刺激他，否則他可能失憶一輩子。
因此，商硯冰被波及的臉做過微調以後，我就親手把他過去的所有照片都收了起來。
我自私地保守了這個，就怕他徹底失憶後，再也想不起我。
誰知他還能把這張照片翻出來，昨天拿它對峙完，我順手就塞到了床單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