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說了,嫁出去的兒,潑出去的水,這錢跟你沒關係。」
我一臉委屈和震驚,「可這是的房子啊……」
「都走了,這個家現在是我說了算!」
大哥把銀行卡拍在桌上,唾沫星子差點濺我臉上。
大姐在一旁幫腔:「就是,曉月,你家趙強又不是不能掙,何必跟我們爭這點小錢?」
小錢?
這可是 1000 萬啊!
我低頭看著碗裡的米飯,沒吭聲。
直到口袋裡的手機震了一下。
我這才慢慢抬起頭,笑了。
「大哥,大姐,你們是不是忘了?」
「什麼忘了?」
「走之前,最後見的人,是我啊!」
01
我陳曉月。
今天大哥陳建國和大姐陳華,把我回了家。
說是有事跟我「商量」。
我進門的時候,大哥正翹著二郎坐在那張八仙桌主位上。
裡叼著煙,瞇著眼吞雲吐霧。
大姐坐在旁邊,手裡拿著個橘子,慢悠悠地剝著,皮掉了一地。
這架勢,跟我上輩子記憶裡一模一樣。
我心裡咯噔一下,雖然還是有些怵,但我知道該來的還是來了。
「曉月來啦?坐。」
大哥用夾著煙的手,指了指他對面的小板凳。
那板凳矮得很,坐上去就得仰頭看著他們。
上輩子我就是坐下了,從氣勢和方位上都被碾了。
這次我沒,就站在門口,心裡跟明鏡似的。
但還是自然地開口道:
「大哥,大姐,找我有事?」
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點。
大姐把一瓣橘子塞進裡,含糊不清地說:
「還能有啥事?咱家那拆遷款,下來了。」
說完,眼角瞟了我一下,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大哥把煙灰彈在地上,清了清嗓子:
「嗯,下來了。數目嘛,你也知道,一千萬。」
他頓了頓,像是在觀察我的反應。
我沒什麼反應,就那麼站著。
他心裡肯定在嘀咕,我這妹妹,今天怎麼這麼沉得住氣?
上輩子這時候,我聽到一千萬這個數,心裡是有點高興的。
雖然知道按家裡的老規矩,我可能分不到平均數。
但總想著,大哥大姐總會念點兄妹分,多給我一點吧?
能給我一兩百萬也是好的。
結果呢?結果就是啪啪打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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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輩子,我可不會再做那種白日夢了。
大哥見我不接話,有點尷尬,自己把話接了下去:
「這錢呢,阿走得突然,也沒留下個明確話。我跟華商量了一下……」
他故意停住,又看了看我。
我還是沒說話。
大姐有點急了,道:「商量好了!這錢,我跟建國一人五百萬。」
「曉月你啊,是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按咱們老陳家的規矩,這錢……就沒你的份了!」
說得那一個理直氣壯,好像天經地義一樣。
又好像沒有嫁出去一樣。
說完,還假惺惺地嘆了口氣:
「唉,曉月,你也別多想。不是哥姐不疼你,主要是你嫁得不錯,妹夫趙強也能掙。
不像我們,拖家帶口的,日子。
建國家小子要娶媳婦,我家那小子也等著錢買房呢……
你家豆豆還小,沒有那麼多用錢的地方……」
聽聽,多麼冠冕堂皇的理由。
我看著那張塗著廉價口紅的一張一合,腦子裡閃過的卻是上輩子的畫面。
上輩子,我就是被這套說辭給唬住了。
雖然心裡委屈得要命,但還是懦弱地點了頭,想著只要家庭和睦,錢不錢的,算了。
可我的退讓,換來了什麼?
換來了大哥拿錢去賭石,輸得後欠一屁債,天天來我家鬧,著我老公趙強幫他還錢。
趙強是個老實人,礙于我的面子,一次次妥協,最後差點把我們的小家都拖垮。
換來了大姐用錢給兒子買了大婚房,轉就嫌我家窮,生怕我去沾一點。
我阿週年祭日,我想回去看看,都怪氣,說我是外姓人,回來摻和。
就因為嫁的是本家人,我不是。
我盡心盡力維護的娘家,了吸我還嫌我臟的無底!
最讓我心寒的是,後來趙強廠子裡遇到困難,急需一筆錢周轉。
我著頭皮回去想找他們借點,哪怕就十萬應應急。
結果大哥躲著不見,大姐直接把我堵在門口,冷嘲熱諷:
「我們這錢可是要留給我孫子的,一分都不能!」
那天雨下得很大,我站在雨裡,渾,心比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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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像刀子一樣割著我的心。
我深吸一口氣,把那翻湧的酸楚和憤怒生生了下去。
現在還不是撕破臉的時候。
我得演下去。
我抬起頭,努力讓眼睛裡蒙上一層水汽,聲音帶著點抖,顯得特別難以置信和委屈:
「大哥……大姐……你們……你們真就這麼決定了?」
「阿當初臨走的時候,不是拉著咱們的手說,這房子是咱們三個的,以後有啥事要互相幫襯嗎?」
「……沒說不給我啊……」
我故意提起,提起「互相幫襯」。
果然,大哥的臉變了一下,有點不自然。
看吧!
他不是不記得阿說過的話,只是「不想記得」。
他猛吸了一口煙,避開我的眼神:
「阿那是老糊塗了!臨走前說的話哪能作數?咱們老陳家,歷來就是這規矩!財產傳男不傳!你嫁了人,就是老趙家的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