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也趕幫腔,語氣帶著不耐煩:
「就是!曉月,你咋這麼不懂事呢?規矩就是規矩!
再說了,給你有啥用?還不是便宜了外人趙強?這錢留在咱們老陳家,才能發揚大!」
好一個「發揚大」!
他們所謂的「發揚大」就是拿去賭,拿去揮霍嗎?
我心裡冷笑,但臉上還是那副傷的樣子,甚至著自己掉下兩滴眼淚。
我用手背抹了抹眼睛,聲音哽咽:
「我……我不是圖這個錢……我就是覺得……心裡難……阿才走了三年……我們就這樣……老人家在地下知道了,該多寒心啊……」
我一邊說,一邊觀察他們的反應。
大哥有點煩躁地揮揮手:「行了行了!別哭哭啼啼的!晦氣!」
這事就這麼定了!卡在我這兒,錢我跟華分了。
你沒意見吧?」
他最後一句是盯著我問的,帶著威脅的意味。
上輩子,我就是被這種眼神嚇住了,懦弱地說了句「沒意見」。
這輩子,我不會了。
我吸了吸鼻子,用一種彷彿被傷了心,卻又不得不認命的語氣,低聲說:
「既然哥和姐都已經決定了,我……我,還能說什麼呢?」
我低下頭,肩膀微微抖,裝作強忍哭泣的樣子。
「從小到大,家裡從來沒有我說話的份,什麼好東西都被你們搶去了,就算我不同意……我……我還能怎麼辦呢……」
說完,我轉就往外走,腳步踉蹌,顯得特別無助和悽涼。
「哎?曉月!你這……」
大姐在我後喊了一聲,似乎沒想到我這麼「痛快」就接了。
沒有鬧也沒有多加爭取。
大哥可能也覺得有點過于順利,但錢馬上就要到手的喜悅倒了一切,他沖著我的背影喊:
「算你識相!以後家裡有事,哥不會忘了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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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頭也沒回,快步走出那個令人窒息的院子。
直到拐過巷口,確認他們看不見了,我才停下腳步,靠在冰冷的墻壁上。
臉上那副可憐相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眼神和抿的。
陳建國,陳華。
你們就笑吧,盡地笑吧。
現在笑得有多開心,以後哭得就有多慘。
吃進去多,我會讓你們連本帶利,一分不地給我吐出來!
留下的東西,可不是你們兩張皮子一,就能獨吞的!
我了口袋,裡面邦邦的。
是老房子的鑰匙,也是我上輩子懦弱的見證。
02
我一路走回家,腳步越來越穩。
心裡的那火,燒得旺旺的,反而讓我格外清醒。
上輩子就是太在乎所謂的「親」,太容易被他們的「規矩」綁架,才活得那麼憋屈。
這輩子,去他媽的規矩!
去他媽的兄妹分!
誰對我好,我對誰好。
誰想坑我,我加倍奉還!
打開家門,一暖意和飯菜香撲面而來。
老公趙強係著圍從廚房探出頭,臉上帶著笑:
「回來啦?大哥他們找你啥事?是不是拆遷款下來了?我猜就是這事!」
兒子豆豆才五歲,正在客廳地板上玩小汽車,看到我,聲氣地喊:
「媽媽!」
看著這一幕,我鼻子一酸,差點沒忍住。
這才是我的家,我真正應該在乎和守護的人。
上輩子,我就是太糊塗,為了那群吸鬼,一次次委屈強子,委屈豆豆,差點把這個好好的家都給作沒了。
趙強看我臉不對,放下鍋鏟走過來,關切地問:
「咋了曉月?臉這麼難看?他們……是不是錢分得不痛快?」
他是個老實人,心眼實。
對我娘家那邊,一直客客氣氣,能幫就幫。
總覺得那是我的親人,不能讓我為難。
可他的善良,換來了什麼?
換來了我哥我姐的得寸進尺!
我深吸一口氣,決定這次不再瞞著他。
以前總想著「家醜不可外揚」,自己點委屈算了。
結果呢?只會讓壞人更囂張,讓自己人寒心。
「強子,」
我拉著他坐到沙發上,聲音有點啞,「拆遷款是下來了,一千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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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強眼睛一亮:「一千萬?不啊!阿地下有知,也該放心了。」
他們打算怎麼分?你那份肯定是最的吧?
不過也沒關係,能分一兩百萬也好,多的咱也不那麼計較了。
「正好咱們可以把房貸提前還了,力就小多了。」
他已經開始規劃未來了,語氣裡帶著期盼。
我心裡更難了,像堵了塊石頭。
「沒我的份。」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
趙強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愣住了:「……啥?沒……沒你的份?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大哥大姐說,我是嫁出去的兒,潑出去的水。按老陳家的規矩,這錢,跟我一錢關係都沒有。
那一千萬,他們倆一人五百萬,分完了。」
我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平靜,但握著的手,指甲都快掐進裡了。
「放他娘的屁!」
趙強猛地站起來,臉氣得通紅,「這是什麼狗屁規矩!當初明明說過這房子你們三個都有份!他們怎麼能這樣!這不是明搶嗎?!」
他是個泥瓦匠出,平時脾氣好,很說話。
這次是真氣急了。
豆豆被爸爸的吼聲嚇了一跳,愣愣地看著我們。
哇的一聲嚇哭了。
我趕過去抱起豆豆,輕聲安:「沒事沒事,爸爸跟媽媽說話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