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大亮,街道上滿是過年的喜慶。
而周沉在副駕睡得鼾聲如雷,怎麼都不醒。
我們乾脆利落地下了車,在兒科輸區門口,找到了表姐。
只一眼,我的視線就模糊了。
穿著單薄的棉,直接坐在冰涼的地面上,懷裡還抱著正在輸的孩子。
旁邊的長椅上,的婆婆一個人橫躺著,佔了兩個位置,睡得正沉。
二姨眼淚唰就下來了,衝過去一把接過孩子:
「我的傻閨!你才出月子,怎麼能坐地上!」
忙不迭地下自己的厚外套,塞到表姐墊著。
表姐怔了好幾秒,才認出眼前的人:
「媽……你們真的來了。」
這時,長椅上的婆婆被驚醒了,慌慌張張地爬起來:
「哎喲,親家來了!怎麼不早說,快,過來坐!」
我媽一步上前,直接將從椅子上扯開:
「你是瘸還是瞎?一個人佔兩個位子?看不見你兒媳婦抱著孩子坐在地上嗎?」
老虔婆臉一僵,訕訕地踢上鞋子:
「大過年的真是晦氣……誰家孩子沒個頭疼腦熱?就金貴,我這陪了一夜,倒陪出不是來了……」
二姨的眼淚這下是真的止不住了。
看著兒蒼白憔悴的臉,和懷裡那個病蔫蔫的孩子,終于信了。
自己捧在手心裡養大的姑娘,在別人家裡,活得竟連牲口都不如。
不停地抹著眼淚,一聲接一聲地嘆氣。
在們那代人的認知裡,嫁出去的兒無論對錯,都是一輩子。
尤其有了孩子,再窩囊、再委屈,也得咬著牙過下去。
當年二姨夫走得早,拖著個孩子,沒有好人家肯要。
最後只能湊合著,嫁給了那個四十多歲的老。
沒人比更清楚,一個單親媽媽帶著孩子,在這世上活得有多難,多人瞧不起。
可——
真是這樣嗎?
讓孩子在一個毫無意的環境裡長大,看著自己的母親被輕賤、被摧殘,就不會造傷害嗎?
點滴終于輸完,我上前一步扶起表姐:
「走,咱們帶著孩子回家過年。」
「回誰的家?」
老虔婆終于反應過來:
「你們把孩子給我放下!這是我們老周家的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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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頭盯著那張刻薄的臉:
「讓媳婦和孫坐地板的老垃圾也配要孩子?想要,讓周沉自己來我家要!」
說完,我們頭也不回地走出醫院。
來到停車場,看到大開的車門,心裡冷笑了一聲。
人早跑沒影了。
開啟副駕的錄音筆,裡面的聲音很快傳來:
「艹!真尼瑪晦氣,看回去怎麼收拾這臭婊子,我先去兄弟那補個覺。」
關上錄音後,我緩緩勾起角。
周沉啊周沉。
這次,我要讓你把吃進去的東西全都吐出來!
5
回去的路上,我們開始係統地商議對策。
「只要能把悠悠的養權給我,我什麼都可以不要,淨出戶也行。」
這話是表姐說的。
二姨和我媽坐在後面一聲不吭。
「不是,怎麼就淨出戶了?」
我滿臉疑:
「出軌被捉也不至于淨出戶啊,人家還沒打過來你怎麼能先投降呢?」
表姐的眼淚又湧了上來:
「那我還能怎麼辦?他們一家子的無賴臉你也看見了,錢進了他們的口袋,怎麼可能吐出來?」
我給表姐比了個大拇指:
「要麼說你聰明呢!錢要是真進了周沉自己的口袋,那是夫妻共同財產,掰扯起來還麻煩。可關鍵是這筆錢本沒進他口袋,而是進了他弟弟的賬戶。只要我們能拿出流水,證明你的婚前財產被挪用于他弟的購房首付,那這房子就有我們一半!質完全不一樣。」
此話一齣,車裡抑的哭聲瞬間停了。
「再說三金,」
我繼續問:
「當初周沉給你買了多克?」
表姐了眼淚回憶:
「手鍊、項鍊、戒指加起來……大概三十五克。」
「三十五克……」
我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隨即丟擲一個震驚眾人的決定:
「姐,明天你去金店,買個八十克的大金鐲子。」
「什麼?」
後座的二姨和我媽幾乎同時驚呼。
表姐也瞪大了眼:
「八十克?遙遙你開什麼玩笑!我哪還有錢啊!」
我笑了笑:
「想多了,不是讓你買真的。買個假貨看起來夠分量、夠晃眼就行。錢我出,就當妹妹送你的。」
「假貨?」
表姐更加困,「……然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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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吸一口氣,目看向前方:
「我猜,最多三天,周沉就該上門要人了。這三天,我們必須把戲做足,把主權抓回來。」
表姐臉一白:
「我……我不能不回去嗎?再回到那個火坑裡,我寧願……」
「不能。」
我打斷:
「第一,你的三金還沒拿回來,咱們不能便宜外人。第二,結婚這兩年,周沉的收況你一無所知,這筆錢也有你的一半。第三,在離婚判決前,你單方面帶著孩子長期不歸,在法庭上會理虧。我們必須站在無懈可擊的位置上。」
「可是……」
表姐的眼淚又湧了上來:
「我要是回去,他們肯定還會變本加厲地欺負我……」
「他們欺負你,是覺得你上已經沒有價值了,可以隨意拿。那如果讓你上重新有了價值呢?」
車裡其他三人都疑地看向我。
「比如說,讓所有人都認為二姨老家房子要拆遷了,二姨氣不過周家人對你不好,又不想直接給錢,就先拿個金鐲子補償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