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姨聞言,子不由得坐直了:
「然後呢?」
「然後,」
我微微一笑:
「你可以對所有人都說這鐲子是親媽給的,但唯獨對一個人,閉口不提。」
「誰?」表姐問。
「你那個妯娌,周沉的弟妹王梨。」
「為什麼偏偏是?」
二姨不解。
「因為的三金加在一起肯定只有 35 克,突然看到嫂子手上多了 80 克的新鐲子,你猜會怎麼想?」
表姐恍然大悟:
「會覺得,這一定是婆婆私下補償我的,因為虧欠了我,以的格,一定會鬧得不可開!」
「對。」
我肯定地點頭:
「猜疑的種子一旦種下,不管周家人說什麼,你這個弟妹都不會相信的,所以,要鬧就鬧他個大的!」
大年初二,周沉果然找上了門。
6
他只拎了一箱最便宜的啤酒,表敷衍,一進門便嚷嚷:
「行了,鬧也鬧夠了,收拾收拾跟我回去,大過年的帶個生病的孩子跑來娘家像什麼話,也不怕別人笑話。」
客廳裡,有幾位長輩正圍坐在茶几旁。
桌上散落著幾份檔案。
那是我連夜用 AI 生的拆遷補償政策。
幾位長輩一見周沉進來,立刻手忙腳地將檔案收起。
二姨更是把戲做足,抓起桌上那個金燦燦的大鐲子:
「當初不讓你嫁,你偏要嫁!現在讓你離,你又不離!以後我就當沒生過你這個閨,這是我給你個人箱底的東西,別再填了男人的坑!趕抱著孩子滾,看著你們一家三口就煩!」
表姐配合地紅了眼眶,聲音哽咽:
「媽,您別這麼說……等周沉以後出息了,我們好好孝敬您,給您買大房子……」
「用不著!」
二姨大手一揮,帶著幾分暴發戶的威嚴:
「等補償款到位,我們自己過自己的日子!你以後不準再把這個男人帶回來!」
說完,竟真的把表姐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箱拖到門口。
從頭到尾,周沉都像木頭似的杵在那兒,臉上寫滿震驚:
「等、等等……媽,您剛才說……啥補償?」
表姐沒給他多問的機會,抱起孩子大步邁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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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啊!都開口攆了,還賴這兒幹嘛?」
昨晚我塞給表姐一對藍牙耳機和一支紐扣錄音筆。
此刻,正好派上用場。
路上,耳機裡傳來周沉按捺不住的試探:
「老婆,是不是老家房子要拆了?我怎麼聽著像有那麼回事兒?」
表姐立刻否認:
「你聽岔了!沒有的事,媽胡說八道呢,可別往外傳。」
我微微勾起角。
表姐還是很上道的。
越是輕描淡寫地否認,越會激起對方的好奇。
「那這金鐲子……看著可實在,這得值不錢吧?」
表姐遲疑了一下:
「嗯……是重的,沒問,聽說……好像小十萬吧。媽就是看我上空落落的,給撐撐場面,不過剛才那話你也聽到了,這是給我一個人的,你可別像上次那樣,我的金子拿去討好你弟妹。」
周沉瞪大了眼睛:
「你可別胡說八道,沒有的事,你的金子是你自己弄丟的,不要賴人!」
表姐剛準備跟他吵,我迅速打斷:
「冷靜,他有備而來,不會因為你的三言兩語就上當的,咱們靜觀其變。」
看來這個男人比我想象中的城府要深。
後面必須要更加謹慎。
7
到家後,周沉的母親正歪在沙發裡嗑瓜子。
見門開了,眼皮都沒抬一下:
「喲,還知道回來?不是有能耐嗎?有骨氣走了就別進這個門!」
周沉趕上前打圓場:
「媽!說兩句行不行,薇薇是我好說歹說才請回來的!」
表姐沒接茬,沉默地將包掛在門後,抱著孩子徑直進了臥室。
果然,不出兩分鍾,客廳便傳來談聲。
「你說拿回來個金鐲子?八十克?」
「千真萬確!我丈母孃給的,快小十萬了!」
接著是長久的吸氣聲:
「這死丫頭命可真好啊,你這幾天勤快點,多往你丈母娘家跑跑,把拆遷的風聲探實在了。要真有這回事,咱們……咱們還真得把當個寶供著。」
下一秒,表姐拉開房門,把包拎了進去。
畢竟這是個假的。
別被他們看出什麼。
很快,周家大兒媳戴了個八十克大金鐲子的訊息傳遍了整個縣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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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都在打聽是誰這麼闊綽。
對此,表姐只是笑笑,閉口不言。
猜猜看,第一個憋不住的是誰?
正是王梨。
一陣風似的衝進堂屋:
「你們周家什麼意思?給我的三金才 35 克,轉頭就給置辦 80 克的鐲子?同樣是兒媳婦,我差在哪兒了?」
一屋子人都愣住了。
35 克!
剛好就是表姐三金的克重!
老虔婆最先反應過來,拍著大喊冤:
「王梨你胡說什麼!那鐲子是娘家給的,跟我可沒半錢關係!不信問你大哥!」
「放屁!」
王梨氣得滿臉通紅:
「誰不知道娘家窮得叮噹響?能掏出十萬給買金子?除了你補,還能有誰!我告訴你,我也要 80 克的金鐲子!一克,我明天就去離婚!」
說完,狠狠剜了眾人一眼,摔門而去。
老虔婆憋了一肚子火,轉頭全撒在表姐上:
「看看你幹的好事!弄個破玩意兒不知道藏嚴實,非要戴出來顯擺!這下好了,要是離了婚,你負全責!」
聽著腳步聲遠去,表姐立刻戴上耳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