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溫時安拿出自己帶來的洗漱用品,來到院子裡。
沈已經醒來,坐在院裡邊編著竹籃,看見溫時安出來,笑著問:“小安醒了呀,昨晚睡得怎麼樣?”
溫時安靦腆地笑了笑,點點頭,表示睡得可以。
“那就好,那就好。”沈應著,見到溫時安手中的東西,又朝一旁一大早就在做昨晚做一半桌椅的沈池淵喊著:“給小安提水洗漱。”
“好。”沈池淵起拍拍手上的木屑。
溫時安剛才看了眼時間,已經是早上九點多了,看著沈跟沈池淵倆人都開始幹活了,他們倆應該比要早醒得多。
洗漱完。
溫時安掏出筆記本,寫道:【,我想去洗手間,洗手間在哪?】
從昨天溫時安就發現了,沈家似乎沒有洗手間,昨天下午洗澡的時候應付了一下,現在憋太久了,也不是洗澡的時候,不能隨便應付了。
沈池淵眼尖地瞥見了本子上的字跡,他出聲,“我帶你去吧。”
溫時安耳尖微紅,點了點頭,有點好奇這洗手間在哪。
發現,沈池淵把帶到了院子外,就在屋後邊,有一間小茅草屋。
屋裡邊有一個很大的糞缸。
這就算是洗手間了。
溫時安擰著眉,這怎麼上?
似乎看出來溫時安的想法,沈池淵嘆了口氣。
溫時安這大小姐,連洗澡用的乾淨大盆都嫌棄,又怎麼會用這種糞缸。
“你等會。”沈池淵出聲,跑回院子裡,拿了一個乾淨的小缸出來,“你在這裡邊解決,解決完再倒進糞缸。”
溫時安只覺臉頰發熱,全心都覺得牴。
但真的又很急,憋不住了。
紅著眼眶,溫時安不得已接過沈池淵拿過來的小缸,又委屈地推著沈池淵,示意對方離開。
“這裡一般不會有人來,你有事發聲喊我。”沈池淵出聲,他知道溫時安是真的不了這種,也是真的很急,但也真的沒辦法,村裡邊都這樣,對他們來說都是習以為常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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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對溫時安來說,那真的是委屈死了。
沈池淵回到院子裡,先去把飯菜重新熱了一下,才繼續剛才的工作。
但他剛蹲下,又發覺不對勁,溫時安怎麼還不回來?都過去這麼久了。
沉默地思索片刻,沈池淵回屋拿了茅廁紙,剛想去,又頓住了腳步。
“,小安可能忘記帶紙了,你給送一下吧。”沈池淵把紙遞給,又囑咐一聲:“你走慢點。”
半晌。
沈池淵才見溫時安跟著回來。
果不其然,溫時安又哭紅了眼。
等了那麼久,就溫時安的子,估計急死在那邊了,卻偏偏犟著子怕丟臉。
“給你熱了……飯菜。”沈池淵話說一半,溫時安已經進了房間。
沈嘆了口氣,“池淵啊。”
但喊了一聲沈池淵的名字,沈沒有接下去的話語。
他們都知道,溫時安是城裡來的有錢人家,哪過這種委屈跟苦啊,一時半會,真的很難適應。
“天殺的,也不知道溫漢東怎麼就把小安送這裡來,小安怎麼就遭人欺負了。”默了一會,沈才接著開口,紅了眼眶,“他們就是欺負小安母親去世了,欺負小安孤孤單單一個人,臭不要臉的溫漢東,怎麼能做這種事,好歹,小安也是他親生的啊。”
沈又氣又心疼,空有一腔緒,卻不知道該如何做。
“我幾年前跟小安媽媽通訊,小安媽媽寄來小安的照片,多麼漂亮開朗的小孩啊,那個時候小安明明沒有還能說話的,怎麼現在就啞了。”
沈低著嗓音出聲,語氣中無助又憤怒。
早在昨天溫時安來,沈發現溫時安了啞時,就很心疼很氣憤,但又不敢在溫時安面前表現出這種緒。
沈池淵安安靜靜地聽著。
他一直知道,他有一個很重要的恩人,是城裡邊的人。
而且每隔久久一陣子就會通書信,他看過溫時安的照片,還知道溫時安很多以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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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溫時安母親去世,沒有再給他寄信,這才斷了聯絡。
這也是沈池淵在火車站能一眼認出溫時安的原因。
除了,他從沒對哪個人那麼有耐心過,或許是經常在他耳邊唸叨,說他小安怎麼樣怎麼樣。
小時候,還拿著溫時安用瓶喝的照片告訴他,這是小安妹妹。
“,你別擔心,我進去看看。”沈池淵拍了拍的手,隨即朝屋走去。
溫時安的房間門關著。
裡邊沒有聲音,但沈池淵就是能想象得到,溫時安躲在裡邊哭鼻子的模樣。
片刻,他敲了敲門,“我可以跟你說說話嗎?”
裡邊沒有回應,也回應不了。
沈池淵就當對方預設了。
他緩緩出聲:“其實這很正常的,村裡人都用這樣的茅廁,這樣,你要是覺得髒,適應不了,我晚會把茅廁翻新一下,好不好?”
屋裡邊還是沒有靜,沈池淵接著開口:“飯菜熱好了,要不我給你端進屋裡邊吃?等會吃完,我帶你去鎮上買東西,鎮上可熱鬧了,你想買什麼,我都給你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