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紀人速度很快,一天就把我要的調查結果發了過來。
雲上會所果然有問題。
它背後還有一條見不得的產業。
他們會向合作方提供特殊的服務,合作方接,那他們就是一路人。
用來提供特殊服務的人,他們稱之為......
高階商品。
用來換取彼此的信任,更高的價值。
必要時明碼標價轉讓贈送。
看到這我停下,抬頭看了一眼方淮。
電影的倒映在他眼眸,像是世界上漂亮的萬花筒,讓人忍不住想一直盯著看。
即使坐在低矮的沙發,腰背也很直。
這讓他的氣質很出眾。
像是立于山巔的孤鬆。
這樣的人,怎麼能「高階商品」?
明明應該是無價之寶......
我看了一會兒,視線才重新回到手機。
調查結果上寫著,如果「高階商品」不聽話,或者是沒完任務,會有懲罰。
最輕的,不過是打一頓。
若遇上老闆心不好,就會像圈養的畜生一樣被對待。
碾碎了尊嚴和脊樑,沒有一點人權。
還有一份調查結果是方淮退圈後的事。
他爸破產後借高利貸想東山再起。
結果卻是越欠越多。
他爸從高樓一躍而下倒是輕鬆了,留下一堆爛攤子給方淮。
放貸的人拿他母親他,方淮才進了雲上會所。
前段時間,方淮的母親也去世了。
經紀人:「怪不得他要自盡,換誰誰得了?唉。」
我回了個「辛苦」然後把手機扔到另外一邊。
電影還沒有結束。
方淮還是那個姿勢,也不知道到底在不在看。
他坐在旁邊很安靜。
安靜到好像我一眨眼他就要不見了。
我湊過去,大手一攬把人抱進懷裡,下擱在他肩上。
「方淮,我又困了。」
方淮關掉電影,任由我牽著他的手回房間。
他其實不怎麼睡得著,只是配合我閉上眼。
我握著他修長的手,指腹還有一層薄繭,是彈鋼琴留下的。
手腕上有一條凹凸不平的傷痕。
一想到這是怎麼來的我就有些呼吸不上來。
「方淮。」
他睜開眼,微微側頭看我,昏暗的燈下讓他的眼神有一種溫又專注的覺。
我有點恍惚,喃喃道:「你可別再想死了。」
他沉默了一下,才輕輕應了一聲「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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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我這邊在家盯著方淮,經紀人那邊又給我接了個慈善晚宴。
說:「你現在風評太差,挽救一下。」
我說要把方淮帶上,死活不給。
搞得我每隔兩分鍾就看一下監控,生怕我一離開方淮就跑了。
「臨喻。」
周律帶著一個男明星過來。
男明星長相俊,氣質溫和,是原著裡的男主,許越。
周律看似關心實則嘲諷道:「以前我們影帝都是眾星拱月,怎麼今晚自己一個人坐在這?」
呵,來找罵的。
我剛想回懟,他旁邊的許越了我面前的酒杯。
「臨老師,抱歉,不小心搶了你的頂奢代言。」
他藉著說話的間隙上前一步靠近我。
低聲音繼續說:「不過,能者得之,相信臨老師也不會怪我的。」
我也學著他的樣子笑了笑:「當然,不過......」
我上下掃視了他一眼,接著說:「你都拿到頂奢的代言了,你怎麼還穿著過季的款?」
許越笑容一滯。
「啊,我忘了,這個牌子的超季高定在我上,許越,你不會怪我搶了你的服吧?」
許越:「怎麼會......」
「也對,畢竟你都說了,能者得之。」
我轉過頭佯裝責怪:「周總,人家都跟你了那麼多年了,你怎麼也不買套好一點的給他?」
從他們過來,周圍人的目或明或暗落到這個角落。
許越出道至今可能都沒過這種委屈,眼眶都紅了。
剛好這時有個服務生路過,不小心了他一下。
很輕,他卻想趁機將手裡的酒潑到我上。
「哎,你別想瓷啊,雖然你賠得起,但我勸你最好別。」
我扶穩他:「酒杯都端不穩,說不定下次連過季高定都借不到。」
許越勉強扯出一笑:「臨老師教訓的是。」
就這點能耐這點心眼,真不明白方淮怎麼看上他的。
臉嗎?
還沒方淮自己長得好看。
五分鐘不看手機了,也不知道他在幹嘛......
我有些煩躁:「你們兩個到底要幹嘛?要說說,不說滾。」
周律打發了許越,問我:「上次說的事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什麼?」
「就是復合的事。」
我氣笑了:「周律,不說別的,單是我們型號撞了這事,我就不可能和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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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時候真的很想敲開這些霸總的腦袋看看,裡面到底裝的是什麼。
他怎麼有臉一邊帶著現男友來找前男友的茬,一邊又支開現男友問前男友要不要復合。
真覺得這世界就該圍著他轉?
周律:「你是擔心許越嗎?我和他在一起太久了,早就膩了,隨時可以分......」
我臉上出嘲諷。
原來,幸福故事後續也是破鏡難圓。
也是,渣男就是渣男,怎麼改也是死不改。
「周律,你是不是賤啊?千辛萬苦追上了又不要了?就喜歡不喜歡你的?」
我一想到方淮的苦就是這垃圾造的,火氣就再也不住。
直接把手裡的酒澆到他頭上。
我把杯子一扔,抬起手很有侮辱地拍了拍他的臉:「清醒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