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寶......」
他一開口就是哽咽。
聲淚俱下:「我不是一個合格的媽媽,一定是我哪裡做的不好才讓你離家出走。」
「......」
看來這病還沒好。
都半年了,他還認為他是我媽。
我試圖把手掙出來,卻被他握的更。
「寶寶,你原諒媽媽吧,只要你說,媽媽一定都改!」
衛燎急得想抱我。
好歹他現在也是我老闆,以前我們還有點,不好直接拒絕他。
我苦笑著往後退,躲開他的手:「衛總,唉衛總,這不太合適吧這這這......」
「媽媽也是第一次做媽媽,要是有做的不好的地方你就告訴媽媽好嗎你不知道媽媽找了你有多久!」
衛燎力氣太大,直接把我摟懷裡,哭的一塌糊塗:「以後不許再跑了知道嗎媽媽這就帶你回家。」
我被衛燎塞進車裡帶回了家。
還是以前那個房子,我的東西全都儲存的完好無損。
衛燎拉著我的手左看右看,表焦急。
有胳膊有的,啥也不缺。
他捧著我的臉,眼含熱淚:「瘦了,又瘦了。」
我快對這句話應激了,立馬跳到電子秤上稱給他看。
「你看,我還胖了十斤呢!」
衛燎假裝聽不懂:「媽媽不在你邊,你都不能好好照顧自己。」
說著他就鑽進廚房,說要做頓大餐給我好好補充營養。
看著一桌賣相不錯的小孩菜,我陷了沉默。
所以這半年來,衛燎一直在學習怎麼做小孩子喜歡吃的東西嗎
我嘗了一口,坐在對面的人忽然安靜了下來。
再抬頭,他的眼神懊悔,臉蒼白。
低聲對我說:「沈微,對不起......」
意識到他清醒了,我笑笑搖了搖頭:「你做的菜越來越好吃了。」
衛燎強歡笑:「那天是我母親的忌日。」
正疑是哪天的時候,突然想起來,是衛燎髮神經要給我餵那天。
時父親工作繁忙,忽略了剛剛經歷生產的妻子,導致衛燎母親患上嚴重的產後抑鬱,將所有的怨氣都發洩在了衛燎的上。
所以在母親忌日那天,衛燎才會表現出極端的焦慮。
他說:「對不起沈微,你走吧。」
9
裡的糖醋排骨甜的,糖漿粘在舌頭和牙齒上,是小時候日思夜想的味道。
Advertisement
我有很多願。
想快點長大。
想穿公主。
想賺好多的錢。
想考全年級第一。
想讓媽媽活過來。
衛燎和我太像了,像到我們彷彿是彼此的影子。
他的太濃烈,不配得有時候也會讓我為此恐慌不安。
我沉默片刻,問他:「你為什麼不吃藥」
衛燎不說話。
答案在他的沉默中顯現。
他沒辦法放過自己,自始至終他都認為母親的死是自己造的。
我握住他的手,和他拍脯保證:「我不走,我陪著你。」
猶豫了一下,加上了附加條件:「你別給我餵就行。」
掌心下的手僵。
衛燎紅了臉,低下頭不敢看我。
我又搬回來陪衛燎治病了。
每天各種方式哄著他吃藥,還得好好扮演兒的角。
衛燎發病的時候喜歡抱著我睡,安排我的所有生活瑣碎,並且引以為傲。
他又重新開了個賬號,當起了育兒博主。
把每天給我做的飯菜發到網上,教那些新手媽媽怎麼給孩子做輔食。
衛燎高興,我也就隨他去了。
只是母氾濫的時候也讓人招架不住。
衛燎在發現同部門有個男同事追我久以後,對人家橫豎看不順眼。
看到他又來纏著我,衛燎忍不下去了,黑著臉把他給罵了一頓。
「你是哪家的孩子這麼沒有禮貌!你不知道男孩子不可以對孩子手腳嗎」
衛燎詭異的發言讓全場都沉默了。
吃瓜的眼神整齊劃一的看過來,衛燎直接把我護在後。
帶著怒意的眼神上下打量對方:「要是再糾纏我家孩子,我就告訴你家長!」
眾目睽睽一下,衛燎把我拉走了。
這下整個公司的人都知道我是衛燎家的孩子了。
猜測我是家族裡面某個親戚的孩子,更有腦大開的人說我是家族團寵,衛燎是個妹控。
第二天上班,王姐看我的眼神兩眼放:「微微,你藏的可真好啊,連我都瞞著。」
「怪不得你小小年紀就能買得起車,每天都過得這麼鬆弛,原來你是大小姐啊!」
鬆弛是因為衛燎他爸給了我兩百萬。
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解釋,越說越。
就連我去食堂吃飯,以前八竿子打不著的同事也會湊上來吃瓜。
衛燎屈尊降貴來員工食堂吃飯,一眼鎖定人群中的我。
Advertisement
自然而然的坐在我的旁邊,把他碗裡的排骨都夾給我。
「這個不辣,你吃這個。」
「還有這個,補充維生素的,要營養均衡知道嗎不能只吃。」
衛燎甚至細心的幫我把魚刺挑出來。
一頓飯吃的我味同嚼蠟,繞是我臉皮再厚,也不了被人這樣圍觀。
王姐資歷老膽子大,直接問他:「衛總,微微和您是什麼關係啊」
問起這個,衛燎上沒有工作時的冰冷嚴肅,笑的如沐春風。
「微微是我的——」
不好!
我眼疾手快捂住他的,滿頭大汗:「衛總是我小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