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與母親臉上的笑意眼可見地淡了下去,我上前一步輕聲道:「這位是太子側妃蘇氏。」
氣氛變得有些微妙,母親上前一步挽住我的手臂先一步往府裡走。
「裳兒,這是怎麼回事?今日是你回門的好日子,哪有側妃跟著一起來的?」
我安地拍了拍母親的手:「母親無需計較此等小事,想來便來吧。」
母親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沒再多說。
父親與兄長和魏昭珩在廳中閒聊起來,自始至終都無人看蘇筱蓉一眼。
到用午膳時,蘇筱蓉正落座之際,母親輕咳了幾聲,笑著瞧:「側妃,您的位置在那。」
蘇筱蓉愣了一瞬,轉頭看向母親指的方向,是一張新加的桌子,上面已經擺放了幾道菜。
「側妃見諒,在我們家,妾室是不能上桌的,但您份貴重,我便特意命人在一旁添了張桌子,還請側妃移步。」母親笑著擺了個請的手勢。
蘇筱蓉瞬間白了臉,滿面委屈地看向旁的魏昭珩。
05
「雲夫人這是何意?」魏昭珩臉沉了下來。
母親仍舊掛著端莊的笑:「太子殿下見諒,這是臣婦家中世代傳下來的規矩,實在不得不從。」
「夫人這是在折辱孤的側妃?」魏昭珩不滿地發問。
話音才落,就見父親將竹筷重重拍在桌上,眼神伶俐地與魏昭珩的目對上。
「太子殿下莫不是在折辱老臣的兒?」
父親年輕時是征戰沙場的將軍,上的肅殺之氣是在無數場戰役中積攢下來的,便是對上皇上,氣勢也未必會弱,何況是太子?
「大將軍言重了。」
「言重?老臣可並不覺此話言重,太子殿下可曾見過哪一家的兒回門時,還帶著自個夫君的小妾?此舉不是折辱又是什麼?」
這話說的骨,很是不給魏昭珩面子,但畢竟是他理虧在先,也不好發作,最終只得讓蘇筱蓉坐在了新添的那張桌上。
一頓飯就在這種尷尬微妙的氣氛中結束,魏昭珩始終黑著臉,我看著自始至終都未筷的蘇筱蓉,滿意一笑。
不是出風頭嗎?可我將軍府的風頭是這麼好出的嗎?
「太子殿下待側妃倒是極好,走到哪帶到哪,像極了臣婦從前養的那隻狸奴,臣婦也是走哪兒都帶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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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看著魏昭珩將蘇筱蓉扶上馬車,一臉欣。
我餘卻注意到蘇筱蓉的面部了,像是在極力忍著什麼。
「好了母親,不必送了。」我朝父親與母親行了一禮,隨後上了兄長給我安排的馬車。
剛進院子,芳芷便一臉興道:「太子妃,夫人真是厲害,奴婢瞧著那蘇側妃飯菜是一口都沒,怕是全氣飽了。」
我笑了笑:「既然想與我作對,我全就是了。」
晴月端來溫水替我淨手。
「果然如太子妃料想的那般,蘇側妃剛回院子就發了好大一通火,還與太子殿下發生了爭執,最後竟直接閉門不見。」
我拿起錦帕拭著手,眼眸深邃:「這麼做無非就是為了試探自己在魏昭珩心中的地位。」
「之前讓你培養的那幾個容貌上佳的子,明日便送去蘇側妃院中伺候吧。」
06
自從給蘇側妃院中添了幾個婢後,來找過我幾次,卻都被我拒之門外,最終也只得恨恨離開。
不過倒是很快結束了與魏昭珩的冷戰,畢竟院中突然多了好些個貌如花的姑娘,換做誰都會有危機的,自然是不會再敢和魏昭珩置氣。
日子就這樣安寧的過了半月,午後的正好,我站在窗邊修剪著花枝。
後傳來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芳芷走至我後,表有些凝重。
「太子妃,雲妃娘娘請您宮一趟。」
我沉思一瞬,問道:「姑母可有說是何事?」
見芳芷搖頭,我低聲道:「備馬車吧。」
雲妃是父親嫡親的妹妹,還未宮時便待我極好。
剛踏進永和宮,就見正一臉焦急地走出來,拉起我的手便往殿走。
「你們都先下去吧。」
雲妃屏退了殿中侍候的宮婢,我給芳芷使了個眼,示意去殿外守著,而後安地拉著雲妃坐下。
「姑母突然詔我進宮,可是發生了什麼要事?」
雲妃將我的雙手握住,嘆了口氣,道:「阿裳,你可知皇上近日有意要廢掉太子,改立三皇子?」
我瞳孔猛地收,不可置信地追問道:「怎會如此?太子雖無大才,可也未曾有過什麼大的過失,皇上怎會有這般想法?姑母訊息可準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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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近幾年愈發不好了,他與蕭妃是青梅竹馬,沒能封為後,一直是皇上心中的一刺,近日他咳疾越發嚴重,竟突發奇想要封三皇子為儲君來補償蕭妃。」
雲妃了四周,湊近我耳邊道:「皇上怕是撐不了多時日了。」
我神一凝,就聽又道:「蕭妃與我向來不和,若是三皇子登基,那我們雲家日後必定是寸步難行。」
我雙眸深了深:「姑母安心,皇上便就是想扶持三皇子,但太子並未有過錯,輕易也是廢不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