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來，手了他滾燙的耳垂：「喲，剛才不是還信誓旦旦，說什麼條件都答應嗎？原來盡是口嗨，一點能耐都沒有啊，謝、世、子？」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咬牙切齒：「我等著，你總有後悔求我得時候。」
「不會的，我行得端坐得直從來不求人。」
07
在我的監督下，謝炘的學業可謂突飛猛進。
我翻看他從前寫的字，筆走龍蛇，飄逸瀟灑，不好奇：「你既寫得這樣一手好字，為何不去考取功名？」
他冷哼一聲，別過臉去：「小爺我這輩子就當定紈絝了！你若指我給你掙個誥命風，趁早死了這條心！」
「哦，那倒真沒有，」我渾不在意地擺擺手，「反正我也不是什麼好人。」
我嫁紈絝，你娶惡霸，我倆天造地設！
這話氣得他幾天沒理我。
不過沒關係，我李元霸向來以理服人，
晚上在床上把他lsquo;理rsquo;得服服帖帖就行。
今日太后舉辦賞花宴，京中世家眷皆在邀請之列。
雪舟為我選的宮裝華卻繁瑣，層層疊疊，行頗為不便。
謝炘瞥了我一眼，乾地叮囑：「這是宮宴，你hellip;hellip;千萬別惹事。我就在宮門外等你。」
我撇撇，心想這些花有什麼好看，還不如回家看你呢。
宴至中途，我尋了個藉口讓蕭煜帶我提前離席。
「聽說阿炘近日都在府中閉門苦讀，真是多虧了弟妹。」蕭煜言辭溫和，一如既往地周到。
「好說，好說，」我笑眯眯地應承，「確實早晚用功，不曾有一日懈怠！」
只不過，這晚上的「功」，主要是在床上用的。
生命在于運嘛！
剛至宮門外，便見一群人圍住了謝炘。
為首的男子語帶譏諷：「謝炘，整日裡鬥走狗，不務正業，如今倒好，娶了個武當山下來的土包子，可真是hellip;hellip;天造地設！」
謝炘抿著，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卻終究沒有出聲。
蕭煜急忙上前：「太子殿下若是因為父皇命我主持春祈一事心存不滿，大可衝著我來，何必為難阿炘。」
「蕭煜！我才是太子，是儲君！憑什麼春祈讓你主持！」太子然作，卻在轉眸看見我時，渾濁的眼中驟然一亮，視線黏膩地落在我臉上，「方才沒細看，竟然不知李小姐竟有如此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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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了謝炘這廢豈不可惜？不如跟了孤hellip;hellip;」
我彎起角，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周遭每個人耳中：「殿下，臣婦是謝炘的妻。」
太子像是想到什麼極有趣的事，低笑出聲，帶著一種令人不適的興，「臣妻，才更有滋味，不是麼？」
哇，好瘋批，好變態，好刺激。
我不喜歡！！！！
「太子殿下，」我眨了眨眼，一臉純良，「今日東宮沒關門嗎？怎麼把你放出來了？。」
「你敢罵孤是狗？」
「你居然聽出來了，我還以為就你那智商，左右搖一下頭會被自己的豬耳扇到臉嗎」
「罵你怎麼了？罵你還挑日子！」
「你出生的時候你爹應該把你撒在牆上！」
「我要誅你九族！」太子暴跳如雷
我拽起旁的謝炘和蕭煜，往他面前一推：「喏，九族就在這兒！」
謝炘和蕭煜雙雙一怔，面面相覷：「hellip;hellip;？」
「氣、死、孤、了！」，渾發抖，幾乎咬碎後槽牙。
「是呀是呀！快點兒氣死，我們也好早點兒吃席！」
太子「哇」的一聲哭著跑開了。
蕭煜目瞪口呆地看著太子消失的方向，又回頭看看我，那張溫潤如玉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裂痕：「果然世子基礎，世子妃就不基礎。」
08
回府的馬車上，謝炘罕見地沒有與我鬥，直到馬車在府門前停穩，他忽然拉住我的袖，耳微紅，聲音悶悶的：「今日hellip;hellip;多謝。」
我故意逗他，「謝我什麼？沒讓太子當場氣絕亡，了一道席面？」
他俊臉一繃，隨即又像是下定決心般，別開臉快速說道：「hellip;hellip;總之就是謝謝。」 說完，他幾乎是同手同腳地跳下了馬車。
晚間，謝炘盯著斧頭看了半晌，才彆扭開口：「這斧頭hellip;hellip;以後能不能放在外面？」
我頭也不抬：「不行，斧在人在，斧亡人亡。」
他沉默片刻，忽然開始解帶。
外袍、腰帶、中hellip;hellip;一件件落下，燭下，公子如玉，理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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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毫不客氣地欣賞起來。
花漸迷人眼，多看一眼是一眼。
他被我看得渾不自在，耳垂紅得滴，卻強作鎮定地走到我面前，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期待：「李靜姝hellip;hellip;你以後，還會像現在這般hellip;hellip;喜歡我嗎？」
我放下斧頭，誠懇地看著他：「坦白說，現在也不怎麼喜歡啊。」
謝炘的眼睛瞬間瞪圓了，滿是難以置信，彷彿到了巨大的打擊：「你hellip;hellip;！」
眼見他要炸，我趕順捋：「開玩笑，開玩笑？」
他立刻來了神，直腰板：「如果想要我不和離，你得答應我以後都不準再打我！」
「我發誓，」我立刻舉起三手指，表無比真誠，「我再也不打你了。」
他臉稍霽。
「我要再打你，我就再發一次誓。」
「李靜姝！」他氣得想來掐我臉，最後還是敗下陣來，自暴自棄般地坐到我邊。
靜默片刻，他低聲開口：「其實hellip;hellip;我不是天生就想當紈絝的。」
我挑了挑眉，沒打斷他。
燭火搖曳，謝炘的聲音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