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態,真想讓旁人看見?他人不知蠱毒厲害,說不得反覺姐姐孟浪。」
「我卻知道,蠱毒蝕骨,非常人所能忍,拖得越久,對子損傷越大。」
他微微退開一點距離,月從窗進來,照亮他半邊側臉,年俊依舊,神卻陌生得讓我心悸。
「元姐姐是生意人,該知道輕重緩急,如何取捨。」
我在他遊走的指尖下抖,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既來不了。」
「子安也能做姐姐的藥。」
他輕笑著在我耳畔低語,如同一羽搔刮著最脆弱的神經。
理智在尖,卻背叛得徹底。
可他是蕭子安......
是我自看著長大的弟弟。
更是當今太后最疼寵的子,聖上都慣著的胞弟。
3.
我姑母元汐曾是先太子側妃。
先太子遇刺後,曾經的太子府寥落下來。
阿爹卻說,太子夫婦對我元家有大恩,永世不可相負。
我將這話放在了心上,三天兩頭往姑母那裡跑。
姑母很忙,忙著打理家中產業,忙著照料太子妃娘娘。
我問姑母可能幫些什麼?
姑母想了想,同我笑道:
「徽音去尋你子安弟弟玩兒。」
「那孩子弱,自喝藥,子養得孤僻了些。」
為著這麼一句,我興沖沖去了。
原是做了用盡渾解數的準備,待見著他時,才發覺不是那麼回事。
誰說咱們子安孤僻?
那白玉團般的人兒,明明乖巧得。
他牽著我的手,一聲聲「元姐姐」喚得極甜,我聽得心頭熨帖,天上的星星都恨不得摘兩顆下來送給他頑兒。
十數載一晃而過,蕭子安的長兄坐了帝位,昔日的太子妃娘娘了太后,姑母也做了太妃。
蕭子安卻執意不肯宮,聖上無奈,只得給他封了親王,又將原本的府邸賜給了他。
待我問起他為何不聽話,年卻角微勾,衝我笑得明:
「怕宮牆太深,姐姐不好尋我。」
那一刻,說不是假的。
我有些慌地轉開臉,卻又忍不住得意。
心想縱然時移世易,我與子安也會一如往昔。
可落在今夜......卻是翻天覆地。
我猛然咬住舌尖,🩸混著鈍痛,換來片刻清明。
「子安,不......」我齒關打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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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因我,這般委屈你......」
撇去他親王份不說,好歹也是我疼著長大的人,憑何委屈來給我做藥?
「委屈?」蕭子安重復著這個詞,尾音微微上揚,像是聽到什麼新奇說法,「眼見姐姐苦,才是真委屈。」
他似是打定主意不肯走。
我猶豫一瞬,索橫心道:
「你也知道,我有婚約在......怎能再同你......」
話還未完,蕭子安的神已然冷下來。
「姐姐果真還念著他。」
他出言打斷我,有幾分咬牙切齒的味道。
「林隨謙就那般好?」
「值得你忍這焚心之苦,也要為他守?」
「可他那樣的人,心中裝著聖賢書,口頭念著天下禮,姐姐排在第幾位?」
向來溫潤的人,今夜說話像是生了刺。
我驚詫地瞪大眼看他,他卻是忽而笑了,那笑意未達眼底,反藏著幾分危險意味。
「姐姐,他能為你放下君子端方,撕開禮教束縛,像我現在這樣......」
他的手到我後背,隔著溼的衫,不輕不重地按在某個位上。
「你麼?」
一痠麻直衝天靈蓋,我嚶嚀一聲,徹底在他懷裡。
他噙著笑,語調好似山間最蠱人心的妖。
蠱蟲尋著最原始的求,也在脈間與他瘋狂呼應。
【答應他罷......答應他罷!】
那繃的弦,最終斷在他落下來的那一吻。
年的氣息清冽,如點點甘霖滋潤乾涸的旱地,我不由自主微微仰頭迎合。
彷彿一道無聲的許可,那層小心翼翼的表象被驟然撕裂,他抵開我的齒關,長驅直。
所有被蠻橫侵佔,齒纏勾連出令人面紅耳赤的水聲。
我的手終是攀上他的肩。
今夜再無他人,他是這焚烈焰中唯一的救贖。
「姐姐,要我麼?」
「要......」
「要誰?姐姐說清楚些。」
「嗚嗚要子安......」
4.
......若說昨夜被蠱毒迷了神智,教我來不及細想。
第二日自他懷中醒來時,我已恢復往日清明。
對上那雙饜足的桃花眼,裡頭那點乖巧,我哪裡敢再信。
他在床榻上,放肆又大膽,出口之話更是極盡撥之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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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似好心為我解蠱,實則將人拆吃腹。
「姐姐可還好?」
他捲起我一縷青把玩,懶洋洋地撐著頭問。
「......如今才想起問,是不是晚了些?」
昨夜變著花樣折騰的時候怎麼不問?
我腰痠得不想彈半點,沒好氣地翻他一眼。
蕭子安輕笑出聲,故意在我耳畔曖昧道:
「是我不好。」
「可姐姐昨夜實在纏人,才讓子安失了分寸。」
一句話堵得我面發紅,看他環在我前的手,惱怒張便是一口。
他也不知何修來的臉皮,竟是厚得驚人,盯著那圈齒痕,非但沒惱,反而眉梢微挑,不三不四的話張口就來。
「姐姐咬了子安一夜,竟還不夠麼?」
「......你給我好好說話!」
這到底是跟誰學壞了脾!
我有些崩潰,想起昨夜種種的不合常理,更是心頭復雜。
他來得太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