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傳信的訊息,他得知得太快。
還有他道出的那些話......乍聽無異,然只需略微琢磨......
便知道他句句都在有心暗示,字字都在刻意導。
我撐著痠的子坐起來,錦被落,出肩頸上那些靡麗的痕跡。
晨過窗紗,比昨夜更清晰地照見這一切荒唐。
心慢慢沉下去,也漸漸冷下來。
「蕭子安。」
我喚他全名。
他笑意微斂,抬眼看向我。
「昨夜,你故意的?」
我盯著他的眼睛,不放過任何一波。
他沉默片刻,長睫垂下,在眼下投出淺淺影。
「是。」
他倒承認得乾脆。
我呼吸一滯,儘管已有猜測,親耳聽到還是心頭一刺。
「為什麼?」
「就為了......這個?」
我指了指滿痕跡,肩頭微,嗓音發。
蕭子安驟然變了神。
5.
「元徽音,你以為我心積慮,算天算地,就只為得到你的子?」
他面上是難以置信的怒意和痛。
我怔愣一瞬,卻因著心口莫名翻攪的悲愴,不肯有半步退讓。
「不然呢?」
「趁人之危這等下作手段,我竟不知你何時也學會了。」
「下作手段?」
他像是聽到了什麼荒謬至極的話,竟低低笑起來,笑聲裡毫無暖意,只有某種瀕臨失控的尖銳。
「對,我是下作!」
「我若不下作,此刻躺在這裡的,就該是那道貌岸然的林隨謙!」
「我若不下作,姐姐昨夜就該在他👇婉轉承歡!」
「我若不下作,是不是還要眼睜睜看你穿著嫁,歡歡喜喜做他的妻?」
他猛地近,那雙總是漾著溫和水的眸子,此刻赤紅一片,裡頭翻滾的濃烈幾乎要將人灼傷。
「十幾年!元徽音,你看清楚!」
他抓起我的手,不由分說地按在他心口。薄薄的中下,那顆心臟正狂撞擊著我的掌心,力道大得驚人。
「這裡,裝了你十幾年......」
「它常常念你念得發疼,我卻總告訴自己不能急......要等你慢慢發覺,要等你眼裡能看到一個男人,而不是弟弟!」
他🐻膛劇烈起伏,氣息灼熱地噴在我臉上。
「可我等到什麼?」
「等到你爹給你定親!等到你眼裡心裡都裝上了那個空有禮教的偽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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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底的痛楚幾乎要溢位來。
我怔怔看著他,這張看了十幾年的臉,此刻眉眼間再無半分溫順忍。
只有抑太久終于破土而出的瘋狂佔有慾,和孤注一擲的絕。
「蕭子安,你把我當什麼?」
「一件你必須搶到手的玩嗎?」
聲音發哽,我說不清是惱怒多一點,還是別的什麼,這麼多年我竟從未看清過他的心思,竟真把他當了跟在後的乖巧弟弟。
「玩?」
「姐姐怎能這麼想?」
他鬆開我的手,轉而捧住我的臉,拇指輕過我的眼角,那裡不知何時已有了溼意,他的聲音也跟著下來。
「若只是如此,我又何必等到今天?有的是法子讓你就範。」
蕭子安苦笑,帶著說不出的然。
「可姐姐呢?竟要尋他來給你解蠱,那般模樣你竟想給他看......」
「姐姐可知,我得了訊息是何滋味?」
「我嫉妒得發狂,恨不能將姐姐綁在前,從此再也不能想別的男人。」
許是冷的,我不自覺抖了抖。
趕扯過錦被將自己團了個嚴實。
而我的「好弟弟」上說著痴狂無比的混賬話,偏偏臉上神裝得可憐。
似是認罪的姿態,等著我的審判。
我微微嘆了口氣,只覺拿他無可奈何。
「我待你,同子翊子衿是一樣的,從未生過他念。」
「你或是自小同我一玩兒慣了,又不常見外頭的姑娘,像這般辨錯心意也是有的。」
「昨夜之事你不用放在心上,權當捨救我一回,日後丟開手忘了便......」
「唔唔!!」
剩下的話,被他以堵了回去。
這一吻猝不及防,他蠻橫地侵,帶著懲罰意味在其間攻城掠地。
我驚愕不已,試圖推拒,卻被他連人帶被一齊拘在懷裡,方才裹上的錦被,反倒了我作繭自縛的工。
「你......放......」
破碎的音節從纏的齒間溢位,換來他更深的進,彷彿要我將方才那些劃清界限,全盤否定的話,都咽回去才罷休。
直至我覺得空氣快要耗盡,他才緩緩退開些許,啞著嗓子道:
「用完就扔,姐姐好狠的心。」
「可究竟是我錯辨心意,還是姐姐辨不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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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蕭子安留下一道難解的題。
我原當自己能義正言辭地否認。
可臨到頭,卻是心虛地張了張口,一個字也道不出。
只能紅著眼虛張聲勢地趕他出去。
見我為此接連恍惚數日,阿珠有些看不下去。
「要我說,姑娘中蠱,本也是因著安王殿下之故。」
「他替姑娘解蠱,是再應當不過的。」
「姑娘何須糾結這般?」
一邊為我沏茶,一邊耍著貧。
那夜靜太大,瞞得過外頭,卻瞞不過這等之人。
只是起先還以為,是姑娘熬不住,才特意請了安王殿下來。
沒想到,是他不請自來。
還讓自家姑娘為此犯上了難。
「這麼些年,姑娘對安王殿下那是再好不過了。」
「凡遇上好吃好喝好玩兒的,哪不念著他?」
「論起來,太妃娘娘所出的親王公主,才是姑娘的正經表弟妹,卻又何時有過這份兒待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