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把洪澤打發走,店裡一時間陷沉默。
謝瞻沒看我,聲調散漫:
「別多想,念念喜歡你這個小跟班的。」
「你跟了洪澤,念念又要傷心了。」
我後退一步,跟他拉開距離,疏離道:
「我知道,謝謝你的幫忙。」
剛好這時,換班的同事來了。
我收拾好東西,只想趕逃離他。
沒想到謝瞻跟上我,看了看時間道:
「剛好我也要找念念,順路送你。」
8
其實,在很久之前,我就見過謝瞻了。
高一時,父母離婚,誰都不想要我。
將我扔在了大街上。
我蹲在馬路邊,無分文。
沒有傷心,只是在默默思考,明天要 50 元的書本費。
該從哪裡搞到 50 塊錢呢
我沿著小吃街,挨家挨戶地問有沒有招兼職的。
他們看我年紀小,紛紛拒絕,說不招工。
問到最後一家,老闆不耐煩地將門關上:
「都說了不招工,去別的地方吧,別影響我做生意。」
正無措間,後響起一道聲音:
「你要多錢」
那時候的謝瞻年紀也不大,但舉手投足間著貴氣。
我吸了吸鼻子,回答他:「50。」
他似乎在趕時間,匆匆了一張一百遞給我。
我急忙道:「您稍等一下。」
然後快速去旁邊的便利店換了兩張 50 的。
把另一張還給他。
他也沒多說,收了錢就要走,僅僅是隨手做個善事。
慌中,我拽住他的袖子,問:「您的名字是什麼我會還給你。」
他腳步微頓,最後只吐出兩個字:「謝瞻。」
哪個謝哪個瞻
我不知道。
只是將這個名字默默埋藏在心底。
直到三個月前,我看到許念發給我的照片。
怔愣很久。
時隔多年,終于知道了他的名字。
而現在,我們站在店門外,都沉默著沒有說話。
很明顯,謝瞻沒有認出我來。
等待司機的時候,他便低著頭髮訊息。
接著,我的手機「叮咚」一聲。
是小號收到了謝瞻的訊息:
【寶寶你在幹什麼,怎麼不理我】
我手忙腳地將訊息提醒關掉。
而謝瞻神如常,沒有注意到我這邊。
他等了一會,看對面一直沒回,抿抿,直接打了個電話過去。
下一秒。
我的電話鈴聲就響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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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一切都過于巧合。
謝瞻的視線終于朝我這個方向看過來。
我心底重重一跳,裝作接起電話,走到角落裡跟手機對面的人說起話。
而謝瞻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機,對面遲遲沒有接通。
他擰了擰眉。
我背對著謝瞻,舉著手機裝了會兒樣子。
後的人一直沒靜。
正當我以為矇混過去時,謝瞻的聲音忽然在我後響起:
「你在跟誰打電話」
我嚇了一跳,握著手機一時沒回答。
謝瞻耐心耗盡,還不等我反應過來,就直接手將我的手機拿走。
他低眸,視線落到我的手機頁面。
一個備註是「」的人,顯示正在通話中。
手機對面,一道老人的聲音嘀咕著:「囡囡怎麼忽然不說話了」
我一臉冷靜地看向謝瞻,問:「怎麼了,有什麼事嗎」
謝瞻皺了皺眉,把手機扔給我:
「沒事,司機來了,上車吧。」
說完,就率先上了車。
我終于大鬆一口氣。
而手機後臺的微信頁面。
謝瞻打來的電話已經自結束通話了。
10
之後的日子,許念依舊讓我替跟謝瞻聊著。
我以前從沒想到,外表看著如此冷淡的謝家太子爺,談起來會這麼粘人。
訊息必須秒回,每天要發早安晚安。
還經常提出約會。
這時候我就會轉告許念,讓準備一下。
直到某天,我再次轉告這週六需要約會時,許念卻拒絕了:
「不行呀,我馬上就要拿下那個貝斯手了,週六要去看他的演出呢。」
「謝瞻那邊你糊弄一下,就說我有事唄。」
我只好編了個理由,婉拒謝瞻。
謝瞻雖然不高興,但也只好作罷。
到了週六,我按部就班地上課、兼職。
一直忙到晚上。
疲憊不堪地回出租屋後,許念的電話就打來。
剛一接通,就傳來著急慌的聲音:
「林簌,我、我今天跟貝斯手約會時......被謝瞻撞上了。」
「現在謝瞻已經不願意見我了,我在手機上求了好久,他也不理。」
許念看我不說話,著急地問:
「我家還沒拿到謝家的投資,林簌、林簌你一定有辦法的對吧」
「你都能幫我追到謝瞻,現在一定也能哄好他吧」
我聽完兩眼一黑,疲憊地反問:「我能怎麼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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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念沉默半天,突然說:
「你應該快要做手了吧,聽說請的是國名醫」
「忘記告訴你,你請的這個名醫,是我三叔。」
我語氣沉下來:
「你什麼意思」
許念笑了聲:
「只要你幫我解決這件事,我就答應你,手會順利進行。」
「後續你的醫療費,我也可以全出了,怎麼樣」
我攥手。
良久,說:
「好,我答應你。」
11
謝瞻確實很難哄。
我使盡渾解數,寶寶長寶寶短地哄了他 3 天。
他才終于對我有點反應。
說的第一句話是:【跟他斷乾淨。】
我連忙保證都斷乾淨了。
他就又不說話了。
我發愁好久,最後決定親手做一個禮送過去。
我買了線和針,跟著教程熬夜織了兩天。
終于織出來一隻憨態可掬的兔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