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即抱著這隻兔子,去了謝瞻住的公寓。
在樓下等了一會,謝瞻終于冷著臉出來了。
他看到我,皺起眉:「怎麼是你」
我將兔子舉到他面前,解釋道:
「許念怕你不願意見,讓我把這個轉給你。」
謝瞻冷峻的眉眼有一瞬的鬆,將兔子拿過來。
耳朵織得歪歪扭扭,兩隻前爪合在一起,是一個道歉的姿勢。
謝瞻注意到我的視線,揚起的角又迅速落下,嫌棄道:
「誰稀罕這隻醜兔子。」
我沒想到他會不喜歡,只能乾地反駁:
「不醜的......」
他看著我呆愣的樣子,更加嫌棄:
「派個這麼笨的來,還想和好」
說完,他隨手一揚,兔子就被扔到了旁邊的草叢裡。
同時懶散地丟下一句:
「告訴許念,我不是一隻破兔子就能哄好的。」
說完,就轉回樓上了。
等他走後,我嘆口氣,打著手電筒去草叢裡把兔子撿回來。
好歹花了我兩天的時間,線和鉤針也都是花了錢的,我心疼地將兔子上的灰拍乾淨。
然後抱著它蹲在樓下,開始發愁謝瞻到底該怎麼哄。
就這樣蹲著想了十幾分鍾,樓梯口忽然又傳來一些靜。
謝瞻竟然又去而復返。
他面無表地打著手電筒,好像在草叢裡找著什麼東西。
燈一晃,照到我上。
他猝不及防地對上了我的視線。
12
謝瞻神不明地看著蹲在地上的生。
鼻尖凍得紅紅的,有些茫然地看著他。
隨後,生站起來,吸了吸鼻子,又將懷裡的兔子遞給他。
有些可憐乞求地問:「你是不是在找它」
眼睛也紅紅的,跟那隻兔子一樣。
謝瞻聽著的聲音,莫名想起,許念似乎從來沒給他發過語音。
許念一直是過打字跟自己聊天。
就連這段時間的冷戰,也只是打字哄他。
可此刻謝瞻聽到林簌的聲音。
竟有一瞬間荒唐地在想。
如果發語音,似乎就該是林簌這樣的聲音,可憐兮兮地聲求他。
想完,謝瞻都被這個怪異的想法嚇了一跳。
他皺起眉,很快將剛剛的思緒下去。
最後從生手裡扯過玩偶。
語氣依舊惡劣:
「一個跟班而已,不該問的別問。」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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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之後,謝瞻依舊沒有被哄好。
但給他發消息時,他終于開始回覆我,只是次數很。
我不確定究竟能不能完這份任務,所以還是要做兼職賺錢。
于是又找了份酒吧保潔的工作,比蛋糕店的工資還要高 2000。
或許是那晚吹了太多冷風,我這段時間有些冒。
今天在酒吧上班時,覺頭也有點暈。
正猶豫要不要吃一粒冒藥,就聽到領班朝我喊:
「小林,有間 VIP 包廂的酒瓶摔碎了,你快去打掃一下。」
我急忙應了一聲,顧不上喝藥,提著工去了。
然而等我進去後,後的門忽然就鎖上了。
兜裡的手機也被人搶走。
我驚惶間抬頭。
就看到許久沒見的洪澤,帶著幾個兄弟,明顯有備而來。
洪澤看著我冷笑道:
「林簌,敢拿筆扎我是吧」
「上次因為你,被謝瞻踹了一腳,害我在醫院躺了十天!」
我儘量冷靜道:
「如果你不放我出去,等我告訴許念,謝瞻還能繼續把你送進醫院。」
洪澤聞言大笑出聲:
「謝瞻現在連許念都不理,你以為他還會管你這個跟班」
我一時沉默下來。
洪澤抬手指了指桌子上的酒瓶,好整以暇道:
「想讓我放過你,可以。」
「把桌子上這些酒喝完,我就放你走。」
我自知逃不過,只能後續找機會把手機搶過來。
于是沉默地走過去,拿起酒杯仰頭喝下去。
一杯接著一杯。
四周是他們得逞的笑聲。
我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只覺渾發冷,腦袋更加暈了。
過了一會兒,包廂門從外面被開啟。
我強撐著抬眼看去。
是謝瞻。
洪澤剛剛還囂張的氣焰弱下去了,唯唯諾諾地跟他打招呼。
然而這一次,謝瞻沒有阻止洪澤。
也沒有解圍。
而是自顧自坐在一旁,冷眼旁觀著。
隨後懶洋洋地拿出手機,主給置頂發去訊息:
【你小跟班在被人灌酒。】
【如果現在對我說兩句好話呢,我就勉強救一下。】
14
然而,謝瞻等了好一會,對面依舊沒有回覆。
他皺起眉。
隨後起走過來。
住我的臉,將我的頭抬起來,左右打量了一下。
我被迫抬眼對上他的視線。
其實在剛跟謝瞻聊天的那三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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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有時能聊好久好久。
偶爾,我看著他發來逗我開心的話,臉上會真切地帶上笑意。
他也會在我傷心時安我,會在我分喜悅時誇讚我。
讓我一時忘記兼職的苦和累。
竟恍惚有一種,真的在跟謝瞻的錯覺。
而現在,我頭腦發暈,他冰涼的手掌著我發燙的臉頰。
我不自覺靠過去,存著一點微妙的希冀,想要向他求助。
下一秒,就聽到他冷淡至極的聲音:
「還不夠慘。」
他側頭,對旁邊的人又重復一遍:
「這副樣子,還不夠慘。」
聽完的一瞬間,我如墜冰窟。
洪澤雖然不知道謝瞻打的什麼主意,但還是聽話地上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