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二柱被打得後退幾步,兇神惡煞的表一愣,眼神閃躲,最後惡聲惡氣地反過來指著我眼皮子淺,沒見識。
「我還不是為了你。你跟你弟把關係搞那麼僵,對你有什麼好你弟出息了能得了你的好
「你這人就是眼界小,不知道放長線釣大魚。」
「呵,既然你那麼嫌棄,為什麼這些年死活不同意離婚你那麼看得起我弟,你跟他過去啊。」
張二柱暴怒地揮拳朝我襲來。
我握拳頭蓄力回擊。
「住手!二柱啊二柱,你真是瘋了,你怎麼能這樣對春妮啊,打老婆的男人都是孬種!」
剛回家的婆婆看到這一幕,把菜籃子一丟,立馬跑來阻止張二柱。
張二柱不耐煩地推倒婆婆,快速地跑出門了。
婆婆抹了把眼淚,「真是造孽啊,生了這個冤家。」
我將扶起來,幸好孩子們不在家。
剛結婚那陣兒,張二柱對我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
再後來,說不上好也說不上不好,冷冷淡淡的,但也從沒過手。
自從生了倆兒後,他就急眼了,稍有紛爭,輒打罵。
我試過逃跑,卻被追了回來,反而被打得更慘。
所有人都勸我為了孩子忍忍,只有婆婆悄悄說可以帶著倆孩子一起跑。
後來,我帶著倆兒跑到另一個城市生活。
婆婆知道我一個人帶倆孩子不容易,也跟了過來,幫忙接送孩子,用自己的養老金補家用。
不管搬家多次,張二柱都時不時就跑過來擾,甚至拿親兒威脅我。
報警也沒用,就口頭教育批評幾句,說是家庭紛爭,自己關起門來解決。
幾次上訴離婚,更是被駁回,還到了不白眼。
「男人都這樣,你說兩句不就好了,為了孩子,忍忍吧。」
我弟李志剛知道後,頻頻找我聊天,勸我為了倆兒也不要那麼沖。
「姐,姐夫脾氣是大了點,好歹每個月都能補你一點兒,你就忍忍吧。
「你要是生了兒子還好,誰你肚子不爭氣呢。唉,姐你再忍忍,這輩子就過去了。」
我親爹媽也喊我忍。
「春妮,男人都這樣,誰家不是這樣過日子呢,只要他還肯給點錢補家用,你就只能忍。」
忍忍忍,忍你媽忍你爸忍你忍你爺忍你祖宗十八代。
Advertisement
這日子什麼時候才是個頭。
後來,我省吃儉用,花了一年的工資跑去學了一年的拳擊,買了個充電式電鋸放在家裡鎮宅。
這日子才終于到頭了。
8
手機一直響個不停,我無暇顧及是李志剛還是趙春梅,還是家族群裡那些閒得蛋疼的人發來的訊息。
看大兒在房間輔導小兒功課,婆婆悄悄拉我出來。
「春妮,你苦了,我這裡還有點積蓄,你都拿著,別被二柱那混賬搶了。」
我沒敢要的錢,反而詢問起的。
「媽,你這幾天老咳嗽,上次我說陪你去醫院你也不肯。明天週末,我不用上班,我帶你去醫院檢查一下,老拖著不好。」
「人老了,生老病死都是看天過日子,不折騰了,費錢。你還養著兩個孩子呢,把這錢省下來給們買吃也是好的。」
我得一塌糊塗,死活不收的錢。
第二天,說什麼我也要帶著婆婆去醫院檢查。
「晚期惡肺部腫瘤,手費用極高,後護理也是一大筆錢,患者年紀大了,打針吃藥也很辛苦,我看你們經濟條件不好,還是不要做手比較好……最多只能活一年,家屬還是要盡早做打算。」
醫生憾地搖頭。
我覺天都塌了。
麻繩專挑細斷,厄運專找苦命人。
屋偏逢連夜雨,船破又遇頂頭風。
婆婆說什麼也不肯接住院,拖著我就走。
「我就是老咳嗽,吃點止咳糖漿就行了,不要浪費錢。
「你還有倆孩子呢,養孩子費錢,能省點就省點。」
我都不知道怎麼回到家的,聞到飯菜香,才知道大兒安安已經做好了午飯。
「媽,,洗手吃飯了。圓圓,你把碗筷拿出來就可以開飯了。」
安安已經讀初中了,圓圓才小學三年級,倆孩子都很懂事,從不用我心。
飯後,圓圓收拾碗筷,安安去洗碗。
趁著婆婆出去丟垃圾的功夫,我拿出手機準備打給張二柱。
再怎麼說,這也是張二柱的親媽,親媽生了這樣的大病,他得負起點當兒子的責任和義務。
誰知道剛解鎖螢幕,微信上一堆訊息彈出來,誰的都有。
我煩躁地點進去。
趙春梅:
Advertisement
「大姐,我知道你生氣,可我朋友也是為了我好才憤憤不平的,我已經說過了,你就不能把帖子刪了嗎。
「好好好,我現在帶著兒子回娘家了,你滿意了。」
李志剛:
「姐,你就不能把那條帖子刪了嗎?都是一家人,有必要這樣嗎?你做事那麼絕,你讓春梅咋想
「還得帶孩子呢,本來氣神就不好了。
「你還這樣氣,把氣得帶著孩子回娘家了,這下你開心了吧。」
家族群裡更是群魔舞。
「春妮啊,事鬧大了也不好,容易影響春梅照顧孩子,怎麼說都是你親弟妹親侄子,你就收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