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在的這段時間,讓我媽過來照顧你。」
當時,我心中雖有失,卻並未往深想,是真的以為他有工作要忙。
如今回想起來,他的話,到底哪些是真,哪些是假,我早已分不清。
他前段時間是否真的去港城出差,我也已經不確定。
還在恍惚間,有人輕輕叩了叩我的桌面。
「姜冉,發什麼呆呢?周總剛在群裡通知,市場部全去會議室開會。」
我回過神,匆匆收斂起繁雜的緒,站起跟著人群走向會議室。
6
會議室。
市場部總裁周遠站在會議桌前,表有些嚴肅。
「各位,總部上週剛過決議,我們公司將哥倫比亞設立南區域分部。」
「前期,我親自帶隊組建團隊,同時需要市場部兩名中層以上骨幹,擔任運營總監……」
周遠的話說到一半,會議室已經有人小聲議論。
要知道,哥倫比亞確實是拉重要經濟,市場潛力巨大。
可那邊局勢也不容樂觀。
周遠繼續道:「這是集團國際化戰略的重要一步。駐外期間三倍薪資,其他津另計,三年任期結束,回國後直接進高管後備梯隊。」
「有願意和我一起開拓新市場的,現在可以報名。」
會議室陷一片沉寂。
三倍薪資加高管跳板,力確實不小。
但那邊的治安問題與盪局勢,也讓這份機遇充滿了風險。
周圍人不約而同地低下頭。
在座的中層,大多是已有家庭、生活安穩的職場英。
沒人願意賭上現有的平穩,去挑戰那個遙遠而復雜的地方。
「周總,我想申請。」我率先舉起了手。
所有人不約而同地看向我。
周遠微微皺起眉。
我知道他的顧慮,所以坦然對上他的視線,平靜道:「請您放心,我會妥善理好所有個人問題,絕不會影響工作。」
他沉片刻道:「這畢竟不是一件小事……
「這樣,我給你一週時間認真考慮。如果到時候你還是決定要去,把書面申請到我辦公室。」
說完,他環視整個會議室,補充道:
「大家也一樣,如果有意向的,都可以提申請。」
7
當晚下班後,我在網上找了一份離婚協議模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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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照著上麵條款,我擬好了離婚協議。
和沈知衍結婚五年,到頭來我們需要分割的財產並不多。
除了我們共同居住的這套房子、兩輛車,就只剩下共同賬戶裡的存款,以及分散在兩人名下的一些理財產品。
協議擬好列印出來後,我一筆一劃簽下自己的名字。
然後放在客廳餐桌最顯眼的位置。
收拾完自己的品,搬上貨拉拉後,我站在夜裡,開啟微信,點進那個唯一置頂的對話方塊。
「沈知衍,我們離婚吧。」
但這條訊息,直到我回到暫時落腳的酒店,都沒有等到他的回覆。
我盯著聊天框,自嘲地勾了勾角。
也是,此刻的他,說不定正守在他的白月邊,哪裡還有空回我的訊息。
過去幾個月,他不一直都是這樣嗎。
我拖著疲憊的子,草草衝了個熱水澡。
前一晚為了婆婆的事,我在醫院來回折騰,白天又強撐著昏沉的腦袋,完所有的工作。
三十多個小時連軸轉的奔波與煎熬,現在只覺得渾骨頭都像散了架。
幸好,明天是週末,不用再撐著早起。
我懶得再想其他,一頭扎進被子裡,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沉沉睡了過去。
8
這一覺,一直睡到次日中午。
長時間的深度睡眠把的疲憊驅散了大半,神也好了很多。
開啟手機,發現有二十多個未接來電。
全是沈知衍打來的。
我想著應該是談論離婚的事,便把電話撥了回去。
誰知,電話剛一接通,聽筒那頭傳來沈知衍氣急敗壞的聲音:
「姜冉,你到底在搞什麼?我媽住院了,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你明明知道我媽對堅果過敏,怎麼還讓吃杏仁蛋糕?你是不是本沒把的放在心上?」
我深吸一口氣。
哦,原來是知道他媽住院的事,著急來向我興師問罪了。
見我半天沒說話,沈知衍有些不耐煩:
「說話啊,到底是怎麼回事?我早上給我媽打電話,才知道住院了。」
「你都三十歲的人了,怎麼什麼事都做不好,如果我媽出了什麼事,你負得起這個責任嗎?」
說到後面,男人的聲音可以用憤怒來形容。
就在這時,聽筒裡突然傳來一道輕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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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衍,你別這麼兇嘛,也許是姜冉自己喜歡吃杏仁蛋糕,一時忘記阿姨對堅果過敏,下次要注意一些,或者提前告訴阿姨一聲就好啦,我相信也不是故意的。」
那聲音的像是能滴水,連我聽了心都了幾分。
果然男人的聲音緩和了幾分:
「我不是故意兇,你也知道,我爸走得早,我媽一個人把我拉扯大不容易。要是因為這點疏忽,讓我媽遭了罪,我怎麼對得起我媽……」
電話那頭一唱一和的對話差點把我氣笑了。
他媽都已經住院快兩天了,他這個當兒子的如今才得到訊息,竟然還有臉來指責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