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著他媽養大他千辛萬苦,到頭來卻理直氣壯地指我這個外人來替他盡孝罪?
我冷聲打斷那頭的卿卿我我。
「既然你這麼心疼你媽,覺得我照顧不好,那你趕換個人。」
「離婚協議書我已經列印好了,你儘快簽字,我們去辦手續,也省的以後再因為我對你媽的疏忽,讓你心裡有愧。」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再開口時,聲音帶上了的怒氣。
「姜冉,昨晚你發的那條訊息是認真的?我告訴你,如果我真籤了字,你就再也沒有回頭的餘地。」
我語氣平靜:「不用你提醒。你儘快簽好,咱們週一直接去民政局。」
說完,我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9
週一那天,我特意請了假,但我卻沒有等到沈知衍。
從早上九點到民政局午休,他始終都沒出現。
打給他的電話,也一直沒有人接聽。
無奈,我只好回了公司。
晚上下班時,我剛隨著人流走出辦公大樓,一眼就看見了站在公司門口的沈知衍。
他不知道和誰正打著電話,眉頭蹙著。
周圍的同事也看到了他,有人用手肘輕輕了我,笑著打趣:「姜冉,你老公又來等你下班啦,真是模範好老公啊。」
我心口堵的難,卻並未多說什麼。
曾幾何時,在秦詩雨沒有回來之前,我和沈知衍勉強也算得上是一對尋常恩夫妻。
他格雖淡漠,但對我還算。
那時,他也會像現在這樣,常常提前在我公司樓下等我下班。
冬天的時候,他會握住我冰涼的手,揣進他大口袋,也會去排長長的隊,就為了買我最喜歡吃的那家栗子蛋糕。
氤氳的熱氣裡,他看向我的眼神也曾真切地盈滿過溫。
我曾一度以為,我們瑣碎而溫暖的日子,就會這樣一直細水長流地過下去。
可自從秦詩雨回國後,一切都變了。
他依然會回家,但心思卻像飄在了別。手機開始習慣反扣,螢幕那端總有回不完的訊息和半夜突然的「加班」。
我們之間的話越來越,冷戰卻越來越多。
秦詩雨和的孩子永遠是他的優先選擇對象。
無論是孩子突然想念「沈爸爸」,還是秦詩雨生活中遇到任何一點難題,他都會不顧一切奔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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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此,我痛苦,煎熬。
我不願放棄經營多年的,想把一切拉回正軌。
我曾坐下來和他好好通,如果秦詩雨母確實需要幫助,我可以代他出面妥善理;我也曾相信所謂的「抓住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笨拙地學著製作他鍾的各式菜餚……
我甚至活了我討厭的模樣,為了阻止他去見秦詩雨,查他的行車記錄儀,去找他助理打聽他行蹤……
可最後呢,我的掙扎和卑微,只換來他更多的敷衍罷了。
10
沈知衍看見人群中的我,立刻結束通話電話向我走來。
四周大都是悉的同事,我不想和他在人前爭執,為大家的談資。
所以只好任由他牽著手,跟著他進了車裡。
剛一關上車門,一濃烈而陌生的香水味便撲面而來,嗆得我幾乎不過氣。
我下意識偏過頭,迅速搖下了車窗。
冷風灌車,稍稍衝散了那令人窒息的香氣。
沈知衍注意到我的表和作,手將出風口那瓶緻的車載香薰取了下來。
他有些不自在解釋:
「這是詩雨前兩天放上去的,你不喜歡這個味道的話,我收起來。」
「不用麻煩,有什麼話你就直說。」
我的目從他手上移開,轉而掃視了一圈車。
副駕駛前方擺著一排最近火的卡通擺件,座位上放著腰靠,後排安裝了一個兒安全座椅。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下翻湧的緒。
「快點吧,別浪費彼此時間。」
11
沉默許久後,沈知衍終于再次開口。
他的聲音裡滿是疲憊:「姜冉,別再鬧了,抓把你的東西搬回來吧。」
「那天的事……我向你道歉。我媽後來和我解釋了,那杏仁蛋糕是朋友送的,自己也沒留意分,不全是你的錯。」
「是我錯怪了你,但你用離婚做要挾,這事本也是你的不對。」
「這事就算我們扯平了,好不好?」
說完後,他靜靜看著我,似是等待著我的回應。
我抬眼向這個和我結婚五年的男人。
車暖黃燈勾勒出他臉頰稜角分明的廓。
那雙眼睛依舊深邃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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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我就是沉溺于這樣的目之中,無法自拔。
可這半年來,他一次又一次的欺瞞、敷衍、早已將我的喜歡一點點沖淡。
我也厭倦了那個逐漸變得陌生、像個歇斯底里的潑婦一樣的自己。
我不想再耗費力,去跟蹤他的行程,不想象神經病一樣查他的行車記錄儀,不想讓自己變終日被猜忌和憤恨啃噬心,活得像一個怨婦。
我累了,真的不想再堅持了。
我看著沈知衍的眼睛,將在心口一個多月的問題問出了口。
「沈知衍,有個問題我一直沒問你,我宮外孕進醫院搶救的那天,你到底在哪裡?又是和誰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