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沈知衍的臉驟然變白。
他搭在方向盤上的手指微微抖,下意識避開我的視線。
我看著他這副逃避的模樣,只覺得無比諷刺。
12
其實,我也是不久前才偶然得知,沈知衍那晚原來是去陪秦詩雨了。
那天刷短視頻時,平臺給我推送了一個「可能認識的人」。
那是一個記錄生活的私人賬號。
我點進去看了看,賬號的主人不是別人,正是秦詩雨。
這個賬號已經陸陸續續更新了大半年。
裡面大多記錄著的生活日常。
既有和兒的溫馨畫面,也毫不避諱地分著與沈知衍在一起的親點滴。
有兩人並肩出遊的記錄,有深夜吃夜宵的溫馨場景。
有他們帶著孩子在遊樂園坐旋轉木馬,也有沈知衍係著圍在廚房為忙碌的影。
視頻裡的男人始終沒有出正臉。
可作為與沈知衍同床共枕五年的妻子,我又怎會認不出那個男人是誰。
而我因宮外孕被急送往醫院搶救的那天,恰好是秦詩雨的生日。
那條視頻裡,大片絢爛的玫瑰中,兩道相擁的剪影被落日餘暉勾勒的清晰。
男子正微微低頭,子幸福地仰起臉,姿態親無間。
釋出這條視頻的定位,顯示是在隔壁城市江城。
那一刻,所有疑都有了答案。
難怪他的電話一直打不通,難怪他直到我手結束才匆匆出現在病房。
是啊,一段將就的婚姻,又怎能與他的白月相提並論。
13
初次知曉秦詩雨的存在,是在沈知衍的大學同學聚會上。
喧鬧的包廂裡,大家湊在一起熱絡地聊天。
每個人都在有意無意試探,對方那裡是否有自己搭得上的人脈或資源。
年人的社,心照不宣。
沈知衍一如既往地疏離,客氣和同學們打完招呼後,便安靜坐在座位上無意識擺弄手邊的玻璃杯。
這時,不知道誰突然提了一。
「班長,咱們人都到齊了,是不是該開席了?」
坐在主位上的男人,抿了口茶,道:「再等等吧,秦詩雨剛發訊息說馬上到。」
「秦詩雨?秦大校花?不是嫁去國外當闊太了嗎,怎麼會來參加咱們同學聚會?」
有人疑問道。
男人放下茶杯,搖了搖頭:「離婚了,回來有一段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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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破產後跳自盡了,又查出尿毒症,邊離不開人。」
「一個人既要照顧孩子,還得照顧老人。哎,說起來有些唏噓,從前是多驕傲一個人。」
包廂裡的談笑聲漸止。
所有人的目都不約而同地投向沈知衍。
我被這突如其來的沉默弄得滿心疑。
正想問沈知衍些什麼。
就在此時,包廂的門被從外面推開。
一個穿著駝風的漂亮人站在門口,頭髮有些凌。
微微著氣,聲音帶著歉疚:「對不起大家,我來晚了,剛把兒送去輔導班,打車過來的路上有些堵車。」
這個聲音像一道電流,讓原本淡漠的沈知衍震驚猛地抬起頭。
他看向站在門口的人,翕著,卻半天沒發出聲音。
人也同樣看向了他。
四目相對,包廂陷片刻安靜。
好半天,的角才勉強牽起一抹復雜的微笑:
「好久不見。」
沈知衍就那麼死死盯著,眼中復雜緒洶湧。
雙手在側握拳,連關節都泛了白。
後面整場聚會,沈知衍都表現的異常興。
我看著一反常態的他,心裡說不出的奇怪。
直到後面我去洗手間,無意中聽到兩個生聊天。
我才知道,那個讓沈知衍失態的漂亮人秦詩雨,是沈知衍的初。
他們曾是最令人豔羨的校園,周圍的朋友和同學都見證過他們的熱烈的。
只是後來不知為何,兩人終究分了手。
再後來,秦詩雨嫁了人,跟著丈夫去了國外生活。
而如今,聽人說已經離了婚,獨自帶著兒回了國。
那晚,我著邊睡的沈知衍,徹夜未眠。
可天亮後,我看著他一如既往地起床、洗漱,為我做好早餐,那份在心底的疑慮又被強行了下去。
我安自己,誰沒有過去呢?
既然他選擇了我,既然我們已經結婚,那些陳年舊事又何必深究。
當時,我就是用這樣的想法,勉強說服了自己,將那份悄然升起的不安在了心底。
可誰能想到,就是從那天開始起,我和沈知衍的關係就已走向無法回頭。
14
轟隆隆的雷聲驟然響起,將我從過去的記憶中拉回,同時也驚得沈知衍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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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他臉上還未收起的慌,平靜開口:
「所以,離婚吧。我也不想再這樣糾纏下去了。離婚之後,你和秦詩雨怎麼樣,都和我再無關係。」
「不,我不同意離婚。」沈知衍著急手握住我的手腕。
「而且,我和詩雨真的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家裡遭遇變故,和丈夫離了婚,一個人帶著孩子實在不容易,我只是盡朋友的分去幫幫。」
他語氣裡滿是無奈與急切,彷彿他才是委屈的那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