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邊的朋友裡,難道只有秦詩雨一個人家庭遭遇變故?怎麼從來沒見你這樣盡心盡力地去幫助過別人?」我也拔高了聲音。
沈知衍煩躁了頭髮:「姜冉,你不要無理取鬧好不好,難道就因為我照顧下老朋友,你就和我離婚?」
我看著他悉又陌生的臉,只覺得無比疲憊。
「沈知衍,你到現在還覺得,我只是在計較你幫這一件事嗎?」
車窗外雷聲再次轟鳴,豆大的雨點急促落了下來。
我儘量讓聲音平靜,可還是忍不住抖。
「我宮外孕大出那天,如果不是業聯絡了消防強行破門,我可能本撐不到醫院。手室裡,醫生都找不到給我籤手同意書的人……最後,是我自己強撐著自己籤了字。」
「那個時候,你在哪裡?」
我直視著他驟然收的瞳孔,一字一句道:「你在海城!你在為秦詩雨心佈置生日驚喜,在為慶祝三十三歲生日!」
沈知衍臉上的一點點褪盡。
「我不是在和你商量,沈知衍,」我輕輕地回了被他握住的手,「我是在通知你。離婚協議我已經簽好字放在餐桌上了,你隨時可以籤。」
說完,我推開車門,頭也不回地走進了滂沱大雨中。
15
新的一週,我提了前往哥倫比亞工作的申請。
無論沈知衍是否簽署離婚協議,我都已決心離開。
出發日期定在一個月後,公司讓我在這段時間完國所有工作的接。
我的生活驟然變得繁忙起來。
一方面,我需要集中力理手頭的工作,確保離職前所有專案都能平穩接。
另一方面,我也開始委託中介合適的房源。
目前我仍暫住在酒店,花費高不說,更現實的問題是,我一旦出國工作,所有的個人品都將無存放。
買一套屬于自己的房子,是非常必要的。
偶爾夜深人靜時,我也會點開秦詩雨的短視頻賬號。
的更新頻率並未減緩,持續地記錄著與沈知衍之間的點滴日常。
鏡頭下,有他們帶著孩子一起野餐,也有沈知衍耐心地陪小孩拼樂高,有三人一起逛超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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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上去儼然幸福的一家三口。
自從那日雨中分別後,我和沈知衍再未見過面。
每次我打電話或發資訊催促他辦理離婚手續,他不是匆匆打斷我的話,就是以工作繁忙為藉口一再推。
他或許以為,用這樣的冷理方式,我會逐漸妥協、最終偃旗息鼓,重新回到婚姻裡,繼續扮演他妻子的角。
但他錯了。
無論如何,我們都再回不去從前了。
16
臨出發去哥倫比亞前夕,我給沈知衍發去最後一條資訊:
「離婚協議不必現在簽了。三年後,我會過起訴來解除我們的婚姻關係。」
簡訊幾乎剛發出,他的電話就立刻打了進來。
聽筒那頭傳來他抑著怒氣的聲音:
「姜冉,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什麼三年後?你到底有完沒完?」
他的問題太多,我選擇沉默。
但他卻沒有停止的意思:「大家都是年人了,你再怎麼鬧脾氣也該有個限度。」
「我媽最近一直在問我們怎麼了,你家也不回,連我媽的號碼也拉黑了,你到底要怎麼樣?」
沈母的號碼,是我前段時間拉黑的。
起初,我還會接聽的電話。
總是苦口婆心地勸我:「小冉,你懂事些,男人就像孩子,總要給他回頭的時間。」、「再忍一忍,日子總要過下去的。」、「你放心,媽一定替你出頭,好好說他。」
但這麼長時間過去了,沈知衍有一點點改變嗎?
所有和我說的話,也不過是緩兵之計罷了。
曾經我和再怎麼像母,可真正與脈相連的,自始至終都只有沈知衍而已。
電話那頭,沈知衍的聲音仍在繼續,但我已不想再聽。
我沒有回應,直接掛了電話。
登機後,我摳出電話卡,將它放進皮夾中,短期,我不會再使用這張卡了。
隨後,我換上了新辦的電話卡。
飛機緩緩跑道,加速,衝上雲霄。
我看著窗外逐漸變小的城市,心中一片平靜。
17
國外的工作,遠比我想象中更加繁忙。
從零開始組建團隊、搭建業務框架,再到適應本地市場環境,應對各種突發狀況,每一天都如同衝鋒。
待一切終于平穩執行,已經大半年過去了。
期間,國的同事告訴我,沈知衍找我找瘋了般,甚至報了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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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最後才從公司打聽到,我已經被外派至哥倫比亞。
我聽後,也只是淡淡一笑,並未放在心上。
他的一切,都和我再無關係。
只是我沒想到,沈知衍會找到這邊來。
那天是週末,我們突然接到大使館的電話,說有一位我的急聯係人需要確認。
周遠親自開車帶我去大使館,一路上我們都猜測著各種可能。
直到走進會客室,我才震驚地發現,那個坐在椅子上、神狼狽不堪的人,竟是沈知衍。
原來,他前一晚剛飛抵波哥大。
走出機場不久,手中的提包和手機就在附近街區被歹徒搶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