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邊的便當十塊錢一份,生瓜炒只有四片。
他都撿給了我。
我怕他吃不飽,藉口吃多了膩了,把米飯都留給了他。
他捧著飯盒對著那泛著些陳米黴味的米飯掉了淚,跟我說:
「諾諾,我一定讓你過上好日子。」
那天,是我查出懷孕的第七天。
我沒跟他說,默默打掉了。
做事業不能分心,我要幫他,沒力生孩子,也不想他有負擔。
再後來,我們功了。
確切的說,他功了。
新藥上市,他以研發者的名義拿了國際大獎,一時間聲名鵲起風頭無兩。
公司上市那天,他抱著我的說:
諾諾,你跟著我了這麼多的苦,以後我養你,讓你做最幸福的顧太太。
我說好!
那時候我以為所有的苦難都過去了,沒想到這是開始。
公司越做越大,他回家的時間也越來越晚,漸漸的我察覺到了不對。
3
我跟蹤他,把他堵在了那個街角的小咖啡店裡。
店很小,只有三張桌子。
半夜店門半關不關,他們倆個人負距離的疊在最裡面的那個卡座裡。
我瘋了,衝進去抄起杯子就砸。
他把蘇香護在後,歇斯底里的對我吼:
言諾,我們倆的事我們回家再說,你別嚇著香香。
香香?
我被這意綿綿的稱呼刺傷了。
蘇香半裹著服從他後閃出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對著我磕頭。
「姐姐,對不起,是我的錯,跟顧大哥沒有關係,是我勾引他的,我對不起你hellip;hellip;」
砰砰砰,把自己腦袋磕破了,也把顧淵的心磕疼了。
他一把拉起蘇香抱在懷裡,恨恨的瞪著我。
「沒有錯,是我,是我忍不住上了。言諾,你也要為我想想,我工作力那麼大,我需要有人關心,有人給我解悶,來釋放力。」
「我不關心你嗎?我不能給你解悶嗎?」
我失控的哭起來。
「你給我解悶?」
顧淵嘲諷的看著我:
「你那算什麼解悶?我倆之間的話題永遠只有公司。什麼客戶,什麼新專案,什麼人事調,我煩了,言諾你知道嗎?我煩了,我不想聽,我需要新的東西,需要刺激,我不想生活像一潭死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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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激的數落著我。
我人傻了。
明明是他經常跟我抱怨工作上的事,我才幫他想辦法,陪他聊天的。
「言諾,我們離婚吧。這麼多年,我才活明白,我們不合適。我會給你一筆錢。大家好聚好散。」
他的聲音冷的像冰。
蘇香揪著他的服躲在他後,得意的著我。
我付出那麼多,就換了一句我們不合適。
我不甘心,提出另要一半份。
公司上市時他說夫妻都拿份,每個人拿到的都,很難在董事會獲得絕對的話語權,對以後運營不利。
那時候我很信任他。
便把我的那份都給了他。
現在要我走,自然要還給我。
可他不肯。
我也不依。
我被氣瘋了,腦子不清醒,用了最直接又最笨的辦法。
我去董事會上鬧,威脅他,如果不給我份,我就把他的醜事曝,讓公司跟著倒黴。
所有人都勸我冷靜,勸我大局為重。
還有人跟我說要認命,說他這麼年輕,這麼優秀,這種事難免。
而已經退居幕後了的我就是個家庭婦,已經沒有能力掌控他了,不如拿了錢放他自由。
不,我要屬于我的那一部分。
我不依不饒,找私家偵探[.拍]他倆的[大尺度]照片,又把公司上市初期經我手作的一些見不得的事整理了小表格,發給了董事會的那幫人。
我以為我這樣能迫使顧淵讓步。
沒想到,我低估了他的狠。
4
當天晚上他就把我強行送進了神病院。
他用鈔能力讓我天天不應地地不靈。
他們把我像狗一樣綁在床上,想盡辦法折磨我,不給飯吃,白天黑夜的不讓睡覺,三班倒的找人盯著我,只要我犯困就拿針扎我。
我昏昏沉沉,生不如死。
一個月後,蘇香來看我了。
一手拿著離婚協議,一手著小腹。
「言諾,我懷孕了,你就別掙扎了,以你現在的境,你拿什麼跟我們鬥?」
把離婚協議甩我臉上。
我從公司退出後就開始備孕,但是因為之前流過產,工作又太忙,傷了,一直不順利。
我喝了很多藥,打了很多針,胳膊上,肚子上都是針眼。
調理了很久,好不容易醫生說沒問題了,顧淵又開始夜不歸宿,我等不到他就一遍遍的跟他科普排卵日的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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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多了,他就不耐煩了,說他現在忙,讓我別在這些小事煩他。
可真忙,忙大了別人的肚子。
我盯著蘇香的肚子沉默了三分鐘,以簽字為由哄騙讓人解開了我手上的鐵鏈。
獲得自由的第一秒鐘,我搶過了領床家屬手裡正在削蘋果的刀,轉對著蘇香連刺了三刀。
蘇香渾是倒地時,顧淵衝進來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
「言諾,你這個瘋子。」
是啊,我瘋了。
我被他瘋了!
法庭上,我說我有神病,顧淵說沒有,那些原本鐵證如山的報告一夜間無影無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