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過我的醫生一個個站出來作證,證明我有民事行為能力。
蘇香沒死,我被以故意傷人罪被判了五年。
五年啊!近兩千個日日夜夜。
我著眼前依舊意氣風發的顧淵,眼角酸,手奪回了手機。
「管好你的人,別再到我眼前來犯賤。」
我轉要走,顧淵卻追上來一把攥住了我的手。
「那孩子是誰?」
他攥的極,似乎要把我碎。
5
「是誰重要嗎?顧總?」我問。
「怎麼不重要?言諾,你,你剛出獄就跟別人生了孩子?你怎麼這麼不要臉?」
他口而出,眉眼間的厲讓我好笑。
「關你什麼事,顧總,我們已經離婚了。」
我獄的當月,他飛快的起訴離了婚。
顧淵腦門上起了青筋,攥我的手就把我往後門拽。
剛走了兩步,後突然有人喊:
顧太太暈倒了!
蘇香雖然出寒微,雖然國中沒唸完就出來打工了,但是朵花,弱不能自理。
很依賴顧淵。
這種覺對顧淵來說確實新鮮。
因為我自始至終都沒學會依賴,我只會分擔。
分擔他的窮,分擔他的苦,分擔他的累。
顧淵一秒止步,轉就將我甩給了他的助理陳斌。
「把帶下去。」
助理抓住我時,顧淵也抱住了蘇香。
「香香,香香hellip;hellip;」
他深的呼喚,抱起蘇香就往外走,再也沒看我一眼。
圍觀的人看著著他焦急的背影,嘆:
「顧總真的是寵妻狂魔。」
「那是,前兩年他們結婚的時候,顧總買下了當年他們相識的那條街給顧太太做聘禮呢。」
「琴瑟街?名字真應景,好像就是為了他倆準備的。」
助理拖著我往後門走,我沒掙扎,心底一片冰冷。
我想起了那年我跟顧淵坐在花壇邊吃便當的形。
他含著淚發誓一定要掙很多的錢,讓我過上好日子。
他確實掙了很多錢。
然後,讓蘇香過上了好日子。
助理把我扔進了宴會廳對面的房間裡,怕我報警還搶走了我的手機。
「姓言的,你以前就只會一哭二鬧三上吊,坐了五年牢都沒學乖。五年前你就鬥不過顧總,現在顧總在黑道白道都有人脈,你還能翻起什麼浪?要我說,趕滾蛋得了,免得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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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斌是公司拿到投資後我第一批招進來的人,我覺得他能幹,安排到了顧淵邊。
是我給了他往上爬的階梯。
如今,他將我踩在腳下。
我從床上爬起來,隨手抄起了床頭的菸灰缸,對著陳斌的腦袋就砸了過去。
「砰。」
陳斌腦門飆,不敢置信的著我。
「你,你,你這個瘋婆娘!我弄死你。」
他氣壞了,一把掐住我的脖子。
我也不躲,冷笑的看著他:
「你弄死我,我看你怎麼跟顧淵代。別忘了,他還想知道我手機上那孩子是誰呢。」
陳斌愣了一下。
「那孩子是誰?」
我的目越過他的肩膀看向剛走進來的人。
「你主子,顧淵的兒子。」
6
「你說什麼?」
顧淵僵了木頭。
陳斌聽到他的聲音趕鬆了開我,捂住了他那還在冒的額頭。
「顧總,這婆娘的瘋病還沒治好,你別信的,誰知道hellip;hellip;」
他話還沒說完,顧淵就大喝了一聲:
「滾!」
陳斌臉一僵,顧淵死死盯著我,等了兩秒不耐煩的猛扭頭又對他吼:
「我讓你滾你聽見沒有?滾!」
這麼忠心的對他,不也還是一條狗嗎?
我嘲諷的看著陳斌,陳斌咬牙切齒,恨恨的把我的手機扔在了床上,走了。
顧淵欺到我跟前。
「你把話再說一遍。那孩子誰的?」
「你的。」
「怎麼可能?你坐了五年牢,那還是個嬰兒。」
顧淵不信,眼神裡卻晃著一焦灼的緒,腳也不安的踱起步來,就連那雙手都彷彿無安放,在我眼前揮。
他35了,蘇香被我刺傷了子宮,不能生育了。
他還沒有孩子。
我理了理被陳斌扯的領,坐到床邊,拿起手機,點亮了螢幕:
「這張是半歲時的照片。實際上他已經四歲了。當年我獄就查出來懷孕了,本來我不想生,但那是我唯一的出去的機會,所以我留下了。」
我抬起臉,房間晦暗的影中,顧淵一臉震驚。
他好像不敢靠近我,一直站在大花瓶擺件製造出來的影中。
我輕輕嘆了口氣。
「後來我保外就醫,找到了小曼。就是你認識那個小曼,我用公司的資源研發了HIT試劑。等我再回去服刑的時候,花了半年時間手寫了幾百頁研究報告,用這個換了減刑。我已經出來大半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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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T是你研發的?」顧淵震驚。
我無奈的輕嘆,起走到他面前。
「阿淵,你忘了,我倆是同學,在學校時有時候你的實驗進行不下去了還是我教你怎麼解決的。後來咱們開公司,前面幾款產品,都有我的影子,是管理上實在沒有信得過的人了,你才讓我退出研發的。」
「hellip;hellip;」
顧淵沉默了。
我想,他應該也想起了我們導師的那句話。
「小顧,論天賦,小言是勝過你的,你要加油啊。」
時間在靜默中連湮了灰。
許久後,我的耳邊才傳來顧淵涼薄的聲音。
「所以你今天是故意來的,你想用兒子來問我要錢,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