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麼要直播?!」
他幾乎是在對我咆哮。
「你知道這對家族的聲譽造了多大的影響嗎?公司的價跌停了!所有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有些可笑。
我以為,在真相大白之後,我會到一解。
但此刻,我只到一種發自心的厭惡。
母親撲了過來,一把拉住我的手,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
「子衿,媽求求你了!你跟警察說,跟說,這隻是hellip;hellip;只是一場姐妹間的玩笑,是你們年輕人玩的惡作劇!」
「可馨還小,不能坐牢啊!只要你出面澄清,一切都還有挽回的餘地!」
我看著哭得撕心裂肺的臉。
看著為了另一個「兒」的前途,不惜讓我把已經證明的清白,再親手染黑。
我心中,最後一關于緣的、可笑的幻想,徹底破滅了。
在他們眼中,我的清白,我的安危,甚至我的生命。
都遠不如那個冒牌貨的前途,不如他們那可悲的家族聲譽和金錢重要。
我輕輕回自己的手。
平靜地看著暴怒的父親,和哀求的母親。
「我可以不把事做絕。」
他們眼中瞬間燃起一希。
「我可以配合你們,進行危機公關,把這件事對蕭家的負面影響降到最低。」
我頓了頓,提出了我的條件。
「第一,明天一早,我要在城裡所有主流的頭版上,看到你們公開釋出的、與我溫子衿斷絕親子關係的宣告。」
「第二,向我的養父,支付一筆一億的lsquo;謝費rsquo;。」
父親的眼睛瞬間瞪大了,剛剛燃起的希變了不可思議的暴怒。
「你休想!你瘋了嗎!我養你這麼大hellip;hellip;」
「你沒有養我。」我冷冷地打斷他,聲音不大,卻像冰錐一樣刺他的耳。
「在我被你們棄的十六年裡,是我的養父,給了我生命,教會我生存。這十六年的養費,你們還沒付。」
我看著他因憤怒而扭曲的臉,繼續道:
「而且,這一億,不是贍養費,也不是斷絕關係的費用。」
「這是我,作為lsquo;蕭家品牌危機rsquo;首席公關顧問,為你們提供的,獨家諮詢服務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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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學著他們最習慣的腔調,將親徹底化,易化。
「我閉,你們付錢。」
「用一億,買斷我未來可能說出口的、關于蕭家的一切。這個價格,很公道。」
我用他們最引以為傲的商業邏輯,給了他們最沉重的一擊。
父親的晃了晃,像是瞬間老了十歲,他指著我,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哥哥蕭子昂站在一旁,從頭到尾,一言不發。
他只是用一種我看不懂的、混雜著痛苦、掙扎和某種絕的眼神,死死地看著我。
最終,在公司的存亡面前,在徹底敗名裂的威脅下。
蕭振海屈辱地,點了點頭。
「好hellip;hellip;我答應你。」
易,達。
我沒有再看他們一眼,轉,頭也不回地走出了警局。
凌晨的冷風吹在臉上,格外清醒。
我掏出手機,撥通了那個悉的號碼。
「爸。」
電話那頭傳來養父沉穩的聲音:「嗯,結束了?」
「結束了。」我看著遠城市的天際線,角終于有了一真正的笑意。
「我拿到了一筆投資。我們的訓練基地,可以升級全球頂配了。」
6
溫可馨的罪名很快就定了下來。
綁架未遂、蓄意傷害、誹謗等多項罪名立,數罪併罰,被判有期徒刑五年。
一個養尊優的豪門假千金,終究要在鐵窗裡度過最好的青春。
蕭家信守了「承諾」。
第二天,所有的頭版頭條,都是蕭氏集團董事長蕭振海與養溫可馨斷絕關係,同時與親生兒溫子衿(我隨養父姓)解除親子關係的宣告。
一億的「公關費」,也準時打到了養父的賬戶上。
我用這筆錢,和養父一起,在郊區買下了一大片山林。
我們建立了一個頂級的青年安全教育基地,專門教授那些被過度保護的孩子們,如何在危險的城市和野外環境中求生。
蕭家經此一役,元氣大傷,從頂級豪門的牌桌上,狼狽地退了下來。
聽說,哥哥蕭子昂在事後不久,便辦理了休學,誰也沒有通知,一個人去參了軍。
他被分配到了全國最艱苦的邊防哨所,從此,杳無音信。
時間過得很快,一轉眼,一年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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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憑藉著出的格鬥技巧和戰頭腦,被破格錄取,即將從警學院畢業。
就在我準備奔赴我新的「戰場」時,一個意想不到的人找到了我。
是蕭家的老管家。
他看起來蒼老了很多,兩鬢斑白。
「子衿小姐。」他恭敬地遞給我一個看起來很沉的、塵封的木盒子。
「這是夫人hellip;hellip;這是蕭夫人在神徹底崩潰前,反覆唸叨著,一定要給你的東西。」
我心頭一震。
神崩潰?
老管家嘆了口氣:「自從可馨小姐獄,子昂爺參軍後,夫人的神狀態就一天不如一天,前陣子hellip;hellip;已經完全不認人了。」
我沉默地接過盒子,開啟。
裡面沒有我想象中的支票、房產或者珠寶。
而是一沓厚厚的、已經泛黃的信件。
以及一份在最下面的、陳舊的醫療診斷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