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我不會的。」江執眉眼彎彎,「你放心。」
他真的沒有和同學談過。
但是……
我皺著眉了太。
都怪我寫的是一本耽小說。
唉。
生活不易,像我這種男頻文作者,因為寫著寫著讀者們都覺得男主的兄弟變味了,乾脆都寫了耽文。
于是在江執高中畢業那個暑假裡,我在給他買的電腦中看到了兩個男人的視頻時,心死地接了這個事實。
我的反派小孩也變了個同。
算了。
喜歡男的的都行。
只要保護好自己。
不做缺德的事。
幸福就好。
老父親的願就是這麼淳樸且毫無底線啊。
但是再怎麼沒底線……
就在這個時候,門被敲響了,打斷了我的回憶。
江執起去開門。
我也好奇地跟了上去。
李洵出現在了門外。
很明顯,他是掛了電話就驅車趕來的。
看了一眼江執,又探頭掃了一圈客廳,不知道在找誰。
「那今天的婚禮,你還幹不幹了?」
「辦。」
江執點點頭。
「我真覺得你腦子有病。」李洵罵罵咧咧地走進來,「廢了牛鼻子勁弄個假結婚假婚禮,然後呢?就為了你爸放心,然後呢?就這麼演一輩子?」
江執抿了抿,又把頭撇到了一邊。
李洵自顧自坐到了沙發上。
「哎我就搞不清楚了,我就這麼幾個兄弟,一個和他對象結婚了天天作最後對象和他離了現在天天尋死覓活,另外一個喜歡他爸又不說還搞個假結婚不知道糊弄誰呢。」
他也不管江執,自顧自起了煙,煙霧朦朧中那張俊臉上表分外愁苦,「哥們我是外科的醫師,天天工作已經很累了還得心這麼多事,你們是不給我一條活路啊。」
「這樣爸爸才能放心。」
江執說,「我才能……在他眼裡變得正常。」
我愣在了原地。
我想起了他離開時和我說的話。
那一瞬間,世界都彷彿安靜了下來,只有那一句話,還在我的腦海裡一遍又一遍地迴盪。
他竟然真的喜歡我?
喜歡大他十三歲的我?
6
婚禮如期舉行。
新娘是一個漂亮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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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李洵的堂妹,做李柏舟。
江執給錢給得大方。
當場又轉了一萬。
小姑娘眉開眼笑地保證自己的演技絕對很好。
「堂哥,要是有人來搶親怎麼辦,你覺得我是這樣痛哭流涕,還是一顆倔強的眼淚從臉頰滾落,還是當場表明祝福?」
李柏舟問。
李洵惆悵地著煙。
而我還跟夢遊似地站在他們邊。
即便過了那麼長時間,我也沒法消化掉這個事實。
其實當初,在意識到江執喜歡男人的時候,我就開始和他保持一些必要的距離了。
一方面是因為江執長大了,已經是一個年人了。
第二方面就是江執太過于依賴我了,上學時每次放假我走哪他都要跟哪,哪怕睡覺都要拉著我的手,讓我給他講完故事,才讓我回屋睡覺,我也怕讓他之後的對象發現了對此心有芥。
江執似乎發現了我的疏遠。
他沒什麼反應,就像往常一樣。
安靜地接了我不再給他講故事。
安靜地接了我工作的時間越來越晚。
我以為他已經習慣了。
直到夏夜裡,在我給他過完二十歲的生日後,他喝了點啤酒,就醉了。
拉著我的袖,流著眼淚,問是不是我也要把他拋棄了。
是不是不他了?
他來到我家後,從來沒有哭過。
江執真的很堅強。
于是當他落淚之後,我的一切心理建設都轟然倒塌,連忙否認。
「那你會再給我找媽媽嗎?你還會我嗎?你還會給我講故事嗎?」
江執的高從高中後就開始條。
一米八八的大高個在我懷裡,哭著問。
我無奈,一一保證之後,才讓江執止住了眼淚。
從那之後,我們恢復了最往常的相方式。
直到他畢業、工作。
我在他的房間裡發現了我的照片。
上面還有一點點白的汙漬。
我拿著照片,坐在沙發上。
等待江執下班。
他開心的神在看到我手中的照片時變了。
我牙關泛酸。
問他:「你不會喜歡你的爸爸,對吧?你是一個正常的孩子,對不對?」
青年跪在我眼前。
「爸爸,如果我的回答是……是呢?」
「我們會斷絕父子關係,我這輩子都不會再見你,是我教育的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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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嘆了口氣說。
青年跪了很久都沒有回答。
在我失地站起,他抬頭看到我眼角的淚的時候。
他終于開口,說:「我知道了爸爸,不是的,我對您,只是父子的。」
「你發誓。」我知道,江執不輕易發誓,他發誓,就會嚴格遵守誓約。
因為他覺得,他父親的離開,就是因為他沒有遵守誓言。
江執那雙漆黑的眼睛看著我:「我發誓。」
「否則,我就會死。」我在他的誓言之後補充。
他慌忙地想站起來捂我的,卻被我躲過了。
我說:「我知道,這可能是你太年輕,分不清崇敬和慕,我就當沒發生過,我先走了,鍋裡熱的有飯,你慢慢吃。」
那時候,我只當江執一時興起。
可是……
我的目落在江執沉靜的臉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