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眼睛，讓我無比確定。
他就是埃爾羅伊。
我下意識揮了揮手，發現他空的眼神沒有一點變化，才緩慢走上前去，蹲下來仔細打量他。
他差不多有人類小孩十二三歲的高度，眼睛也沒有年時那麼野銳利。
小孩的魚尾被利砍斷，骨頭清晰可見，僅僅看一眼，就讓人產生幻痛。
我沒有想到，小說的世界會真實出現在我的眼前。
「別擔心，這是我的第一版小說。」
雖然知道他看不到我，也聽不到我說話，還是低聲安道，這是我書寫海洋篇為男主收人魚配做鋪墊構建的第一版海底世界，人類與叛軍勾結，徹底毀掉了曾經無比繁華的海底世界。叛軍屠🐷殺掉年人魚，把年人魚販賣給人類。
對于小說世界來說。
作者就是唯一的主宰。
輕飄飄的幾個字，就可以控世界裡有多人死去。
我本來並不在乎，只要劇一直向前走，主角所向披靡爽點十足就可以，但是此時此刻，眼睜睜看著一條小人魚死亡，我還是不忍心。
似乎是覺到了我的心。
我的眼前出現了一個文件的圖示。
我抬手，想安似的小人魚的腦袋，卻直直穿了過去。
「這條人魚還沒有死！」
「快，砍死他！」
「野種雜碎，敢傷害我們將軍！」
我徒勞地想給小人魚擋那柄魚叉，它卻直直穿過我的🐻膛。
我僵地扭過頭，看到魚叉已經人魚的脖頸，碧藍的湧出來，比海水更加麗。
小人魚的眼睛裡那璀璨的太正緩慢熄滅，他看著我，張開又合上，似乎想說些什麼，但已經完全沒有了力氣。
我深吸了一口氣，對他保證，點選了文件：「下一個世界、下一個世界沒有這麼黑深殘，對不起......不應該是這個樣子。」
15
文件被開啟，鋪天蓋地的強籠罩，當芒熄滅的時候，已經眼前已經大變樣了。
這一次，死寂籠罩著這座城池。
暗紫的海草長滿了每一隙。
每一條人魚都披著黑的斗篷，急匆匆地遊過。
「......登基。」
「王......」
他們說的話我只能聽出一個大概。
看他們都在往一個方向遊去，約約，我似乎知道這裡是哪一個版本的設定了，但不太確定，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我思考了片刻，也跟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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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抵達目的地的時候，儀式剛好開始。
人魚們的唱緩慢變得高昂，圍繞著王位之上端坐的銀髮人魚遊。
像是最原始的祭祀，帶著鼓人心的力量。
埃爾羅伊。
又是他。
這次是已經年的埃爾羅伊。
他微垂雙眸，淡漠地俯瞰著眾人。
這是我的第三版海底之城的設定，充滿了混與瘋狂的宗教世界。
那麼接下來就是集求偶和......
我撓了撓頭，低聲嘀咕：「我當時寫的時候怎麼不覺得那麼變態呢......」
現在看起來，這像是偽人寫的劇。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他好像從嘹亮高昂的歌唱聲中捕捉到了我的低聲呢喃，抬眼看來，銳利的金眸彷彿劃破迷霧，直直與我對視。
這讓我有種他能夠看到我的錯覺。
不......
不是錯覺。
下一秒，遊的人魚全部停下來，隨著埃爾羅伊的目，齊刷刷看向我。
我：「我草？」
他從王座上起，向我游來。
銀白的長髮在海洋中，彷彿流的月。
我下意識後退半步，卻見邊彈出來一個檔案按鈕。
「為什麼？」
他問我。
「什麼為什麼？」我沒有反應過來，手指已經按到了檔案上。
16
「弟弟，我都說了，不要跑出去玩，岸上是很危險的。」
一樣的銀髮金瞳。
我第一眼就認出，應該是我小說裡人魚篇的主，後宮之一的伊芙麗。
原來他倆是姐弟。
這是不是我沒有考慮到的地方，故事自完善了呢？
伊芙麗無奈地了太，對旁邊的埃爾羅伊說：「以前有一篇故事，作『海的兒』，你要是不聽我的話，就是新版『海的兒子』了。」
「我不喜歡人類。」
「那你喜歡什麼？」姐姐來了興趣。
「能創造、控世界的，是神嗎？」埃爾羅伊將手中的書合上，緩聲問他的姐姐。
那本書的書名是《神的降臨》。
「當然是。」伊芙麗點頭，「神明在第七日從🐻懷中創造出世間萬，平等地著每一個生靈，祂是我們的父。」
我撓了撓頭，看著伊芙麗崇敬的眼神，頓時有些心虛。
其實創造這個世界觀，我就用了兩個夜晚而已，同樣，我也只是著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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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什麼都，不就等同于什麼都不嗎？我不明白。」埃爾羅伊微微垂下眸，「姐姐，如果我說，我上了一個神呢？」
「什麼意思？」
伊芙麗沒有明白。
「姐姐，我上了這個世界的神明。」
他側過頭，雖然在對著伊芙麗說話，銳利的眸卻看過來了。
他能看見我。
我心突然有一種覺。
「我想要神明的，用我自私、偏執的，去捕捉、囚、強制🐻懷寬廣的神明。」
他的語調緩慢，帶著濃重的執念，手直直穿過了我的：「重來一次、兩次、三次......我想，我會找到你的，神明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