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在與我相的第四年厭倦了這種生活。
認為這是一段扭曲的、令人噁心的關係。
重新當回兄友弟恭的親兄弟。
在分手後的第二天。
他與同校的學弟發宣時，忘記遮蔽我的工作號。
「，還是要和同齡人談。」
我認真地想了想。
好像是這個道理。
但當我也真的找了一個同齡人的時候。
他卻破防了。
1
「哥哥，我想我們不能繼續這段扭曲的關係了。」
段知玉斜靠著門框，終于開口。
我聽到這句話，作頓了頓。
我的脖子上還有昨天瘋狂的吻痕，腰酸背疼。
分明只過了一個晚上。
青年卻能淡淡地說出與我割席的話。
我抿起，嚥下洶湧的。
慢吞吞將溫熱的粥擺放到桌面上後，才一邊解圍，一邊溫和地問：「是發生什麼了嗎？」
段知玉比我小八歲。
父母因意外去世後，我從十六歲就開始承擔照顧段知玉的任務。
所有人都知道，我太寵著他了。
他想要星星，我不捨得給月亮。
即便他在十八歲的時候提出了過分的要求。
我仍舊不忍心拒絕他，予取予求。
這段關係到今天，已經是第四年了。
我們只有彼此。
我們是這個世界上最親的人了。
青年微微抬起眉眼，說：「哥哥，當初是我不懂事。」
他頓了一下。
繼續說。
「我的朋友和我說了很多，我也意識到，我們的關係不正常……他不嫌棄我，他很包容我，他耐心地教導我如何去迴歸正常的生活之中。」
他冷淡的嗓音比寒風更讓人覺得遍生寒，「所以，哥，我現在長大了，我覺得，我們還是做回兄弟吧。」
2
我陷沉默，抬眸凝視著段知玉。
青年眼微垂，不與我對視，骨相帶著傲氣和凌厲，眉眼又有幾分他母親的和。
我想起來，當他的母親帶著他來到我們家的時候。
那時候段知玉還是一個可的小糯米糰子，白生生的臉上漆黑的眼看著我，帶著小心翼翼地試探和親近。
沒有緣關係，卻因為父母而為世界上最親的人。
可是時間、關係的發展在著我們往不同的道路走去。
他去大學之後回來的次數也越來越，並且開始變得沉默寡言。那種疏離將我與他的距離逐漸拉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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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我做出了很多努力想要修補我們之間的關係，大部分況仍舊是白費力氣。
就像是把一顆石子投平靜的海面，激不起一點點波瀾，反而讓我意識到自己行為的可笑。
于是，我就像是死刑前的犯人一樣等待著死亡到來的那一天。
他終究是說出了這句話。
我其實有很多想說的。
可是作為年長者，說這些話像是抱怨，又有點可憐。
在父母去世的時候，分明是他抱著我，哭著說只剩我一個人了。
在祈求我的的時候，分明是他用淚眼看著我，讓我許諾永遠和他在一起。
我問他分得清親和嗎，他言之鑿鑿地說那都是要和我永遠在一起的意思。
為什麼僅僅過了五年，仍舊是他用淡漠的語氣指責我，厭煩地與我劃清界限呢？
時間似乎過了很長，又似乎很短。
我深深地凝視著他。
青年像是被這樣的目燙到了，微微垂眸，抿起。
他輕輕地喊了一聲：「哥。」
哥。
就像是一個詛咒。
總能讓我無條件地原諒他做的任何事。
我回過神，緩緩閉上眼睛，又重新睜開，無數洶湧的、蔓延的，被短短的一個字給了下去。
「決定了嗎？」我問。
要不要再堅持一下？
可能是我們之間哪裡出現了問題，需要聊一聊，把它解決。
其實我還有一串話，但是卻都咽了回去，只是說了那四個字。
他沒說話，漆黑的瞳仁幽幽地看著我，向我昭示他的決心。
清晨的有點刺眼，讓我眼睛有些酸。
我沒有追問，回答和著嘆息聲：「好，先吃飯吧。」
段知玉發出沉悶的氣音，有疑慮，還有星星點點的憤怒。隨後，他輕聲說：「不了，我今天就要回學校了。」
「吃點吧，早上不吃飯對胃不好。」我勸了一句。
「哥，我覺得你一點都不我。」青年的嗓音包含著幾分讓我搞不明白的怒火。
隨後，他就轉離開。
房門關得震天響。
徹徹底底將我們之間阻隔起來。
3
我了仍舊痠疼的腰，看著做好的飯菜，一時間有些可惜。
其實在接了段知玉的求之後。
我的每一天都是在煎熬之中度過的，總會反思自己是不是哪裡做得不好，才讓段知玉產生了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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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如果拒絕了，我的心也有幾分痛楚。
于是後來我乾脆自暴自棄地想，反正我們是兩個男人，也不會對後代產生影響，就這麼相互扶持著直至死亡，似乎也沒有什麼壞。
除了他，我又能信賴誰呢？
除了他，我又能選擇誰呢？
本以為就會這麼一直走下去。
現在他的朋友讓一切有了變化。
興許迴歸正軌，才是真正地對段知玉好，那麼浪費一頓飯菜，代價很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