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整理好紛的思緒,安安靜靜地坐在餐桌邊,吃起了早飯。
分明都是段知玉喜歡的口味。
但是我的每一次吞嚥,都覺不到一點味道。
只到食劃開腔,掉胃中。
卻仍舊是空的。
吃完後,我就回自己的房間補覺了。
我很久沒回自己的房間睡了。
之前段知玉在家的時候,我們相擁而眠。他去上學的時候,我喜歡蓋著他的被子,聞著他的氣息,才能睡個好覺。
可是現在,他已經劃清了與我的界限。
我也應該退回到安全的距離裡了。
我鋪好被子。
被子還是淡淡的洗氣息。
我看著天花板好久,才沉沉地睡過去。
夢做得很,很荒謬。
我看到故去父母的臉,他們擺出似悲似怨的神態。
是怪我嗎?
沒有把弟弟引向正確的方向。
我還看到了段知玉的臉。
他眉皺,角向下。
不耐煩的表。
我想說些什麼。
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當我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黃昏了。
傍晚的夕灑窗戶,世界安靜得彷彿只剩下我一個人。
我愣了片刻。
才緩緩起。
腰緩過勁來了,沒有早上那麼疼。
我出了房間,發現段知玉已經離開了。
我想了想,也拉開自己的行李箱。
前幾天一直加班,就是為了請出這個假。
但我現在覺得,在這個空的家裡呆著。
還不如去上班。
興許我再也不能回來了也說不定。
5
我回到單位的時候,正好到領導從電梯出來。
青年一妥帖剪裁的西裝,外面披著大,一手兜,正側著頭打電話,嗓音平緩而沉穩。
程跡。
年紀輕輕便已經了總裁。
而且長得很帥,聽同事說還有點斯拉夫統,略顯蒼白,五深邃。
他眸落在我上,有些驚訝地揚起一邊濃眉,隨後低聲說了幾句,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在雲?不是說這兩天請假嗎?」
他問。
「家裡的事提前理完了,想著閒著也是閒著,還不如來公司把剩下的活給做了。」
我回答。
作為單位的技骨幹。
本來拿的錢就不算。
在程跡來了之後,更是翻了一番。
這讓我一直覺得拿的錢和我的能力有些不匹配。
十分慚愧。
Advertisement
本來之前決定調崗,去雲南那邊發展,程跡卻認為這麼做會讓我的前途到影響,在和我談了幾次無果之後,是把我寫的申請書給了下來。現在弟弟和我分手了,也不需要去了,我更應該謝程跡。
程跡無奈地輕笑一聲:「在雲,人不是鋼鐵做的,你剛剛熬了幾個大夜。正好,明天我們的團建,你也有時間來。」
說著,他從兜裡掏出一張卡片,放到了我的手上,衝我眨了下眼:「親自邀請,不能不來啊。」
說完,便離開了。
我嘆了口氣。
看著手中還帶有溫的卡片。
我之前基本上不去團建,因為基本上團建時間都和段知玉空閒的時間重合。
這次本來也已經推掉了。
現在恤下屬的領導親自邀請。
也沒有什麼可以拒絕的理由了。
就當是,療愈傷?
我想到這句話,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算傷嗎?
……
團建的人不算。
畢竟程跡是一個捨得給福利的老闆。
溫泉雪鄉三天四夜的休閒之旅,大家看起來都很興。
尤其是看到我的時候。
「我的天,段工,稀客啊。看來新來的程老闆面子很大啊。」
同事杵了杵我,笑著打趣。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那哪能天天不參加集活啊。」
「好了,既然都到齊了,那我們就出發吧。在雲,車隊沒位置了,你和我坐一起吧。」程跡看了看錶,說。
我:「……」
的確是這個理,畢竟我昨天才確定要參加團建。
忽略掉同事不嫌事大的起鬨聲和眉弄眼。
我老老實實地跟著程跡來到了他的車上。
他拉開了副駕駛,笑著說:「今天我是司機。」
那的確,坐後座多有些不合適。
我道了聲抱歉,坐到了副駕駛。
一路上氣氛很安靜,卻不覺得尷尬。
偶爾聊幾句,程跡的說話技巧和方式都讓人覺得很舒服。
工作群裡有好多人都發了朋友圈,說要點贊捧個人場。
我垂眸,看了一眼朋友圈。
第一眼。
就看到了段知玉發的。
「,還是要和同齡人談。」
兩張一樣青春的臉笑容洋溢。
照片的背景似乎是在酒吧。
Advertisement
紛的燈下還有其他人影。
他們都洋溢著祝福的笑容。
我抿起,拿出了生活機,點開了段知玉的朋友圈。
一條槓。
把我遮蔽了。
同齡人?
在涵我嗎?
涵親手把他帶大的哥哥?
我已經很久沒有生氣了。
在段知玉說這段扭曲,提出結束的時候,我都沒有這麼生氣。
就算我們分手了。
我也一樣是他的哥哥。
什麼時候他學會了這麼對待他的哥哥?
是我的教育出了問題嗎?
……
也對。
畢竟如果沒有出問題的話,我們之間也不應該是這麼扭曲的關係,一段扭曲的、見不得的。
而且,這句話也有一定的道理。
,還是要和同齡人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