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合上手機,深深吸了一口氣,企圖將紛的思緒拋之腦後。
我也應該早點從那段中了。
「是發生什麼事了嗎?看你的臉不太好。」
程跡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
我笑了笑:「沒什麼,我弟有點不太聽話。」
車在紅燈時緩緩停下,青年屈指輕輕敲擊方向盤,抬眸看著我,那雙碧藍的眼睛裡華彩萬千:「那他有點太不懂事了,如果我有這麼好的親友,不會讓他生氣的。」
「不要難過,在雲。」
他說。
我勉強地笑了笑:「我沒有難過。」
「可你的眼睛不是這麼說。」程跡嗓音溫緩,僅僅看著我的眼睛很認真,「它說,它很傷心。」
6
腦袋暈暈漲漲的。
我看著眼前程跡的影都出現了重影。
當他向我提出借酒消愁時。
我不知道怎麼,腦子一就答應了。
因為我不怎麼喝酒。
他給我拿的也是低度數的葡萄酒。
很好喝,甜的,和之前段知玉給我帶的又苦又的葡萄酒不一樣。
我很喜歡這一種。
但喝了好幾杯之後,現在好像有些上頭。
「才喝了幾杯?怎麼看起來已經暈了?」程跡微微彎腰,湊得近了打量我,「在雲,看看這是幾?」
我眯起眼睛,渾濁的腦子努力運轉起來:「拔!」
「得,真暈了。」
對方無奈地說。
我搖搖頭,大舌頭地辯解:「我沒暈。」
「行,沒暈,那快去洗漱一下睡覺吧,我就在隔壁房間,有事直接喊我就行。」程跡拍拍我的肩膀,對我說的話不置可否,「我給你去買杯醒酒茶。」
我搖了搖頭。
按住了他放在我肩膀上的那隻手。
「可以拜託你一件事嗎?」我雙手合十拜了拜。
我和程跡聊了一點點。
他是一個合格的傾聽者。
即便是聽我有所瞞又顛三倒四的傾訴,他都能穩穩地接住,並且開導我。
「什麼事?」他問。
「合一個影,我覺得我也應該發一個朋友圈。只有我弟弟看到,不會給你帶來困擾的。」
我想,我也應該發一條朋友圈,這也是我新生的開始。
程跡似乎笑了一聲。
短促又無奈。
還小聲嘀咕了什麼。
可惜酒麻痺了我的大腦,讓我來不及捕捉。
他說:「當然可以,我不介意。我來拍吧。」
Advertisement
我和他湊得很近。
我看到他編輯了一條文字。
點選傳送。
那一串文字像爬的螞蟻一樣,一直在晃,我沒太能理解是什麼意思。
他就把我的手機關上了。
「好了,安安靜靜在這躺一會兒,我給你拿醒酒茶。」他彎起眼睛。
藍的眼睛……很漂亮。
總能讓我想到過去。
似乎也曾經見過這麼漂亮的一雙眼睛。
像寶石一樣。
7
那是我睡得最好的一個晚上。
當我捂著腦袋從床上起來拿起手機的時候。
我發現手機開了免打擾。
微信有不訊息。
還有……
段知玉給我打的十多通電話。
就在我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
又一通電話彈了出來。
我定睛一看,是我朋友的電話。
不是段知玉的。
我鬆了口氣。
「喂?」
我接了電話。
「什麼況,什麼況,段在雲,你什麼況?」
對方的語氣有些興,連問了三句,「艾瑪我昨天刷到你的朋友圈了,你這個死弟控終于鐵樹開花了嗎?你和你對象老配了我覺得,比你那個死人臉弟弟強太多了。我就說你弟長大了,是時候去尋找你的幸福了。哎呦我的眼淚都要出來了。」
我聽著他劈里啪啦說了一大堆,愣是沒有明白過來他在說什麼,努力從他的槍林彈雨中找準話的時間:「我才剛睡醒,你在說什麼……?」
「剛睡醒?噢~~~」
他的語調山路十八彎,帶著幾分促狹和意味深長。
「我懂,兄弟,你忙,啊不對,你們忙啊,帶走我的祝福~」
說完,他就十分利落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只留我一個人在風中凌。
不是,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雖然有些莫名其妙,但是我這個朋友就是喜歡發瘋的型別。
我一直秉持著不理解但是尊重的原則。
我打了個哈欠,本來想先去洗漱,但是一尋思這兩天就是用來休息的,就放任自己重新癱在的床上,眯起眼睛開啟了手機。
我把工作和生活分得很清,工作專門的手機和生活專門的手機相互之間並不關聯。朋友和同事也分別在兩部手機之中。
我的朋友很,目前大部分都在事業的上升期,拼了老命地工作。
Advertisement
曾經我想和他們約一個時間聚一聚,幾個人把工作表列一起,發現唯一一個大家都有空閒的時間,是三年後的大年初一,隨後每個牛馬都掬了一把辛酸淚。
也因為忙,群裡大家平時都跟死了一樣寂靜。
但是現在這個群訊息已經 99+了。
一行行文字應接不暇。
都是社畜,怎麼突然有時間找我閒聊了?
我眯起眼睛,一條條看起來。
【聽說了嗎?】
【聽說什麼了?】
【就是小段朋友圈。】
【噢,剛聽說。】
【@一小段,恭喜啊,郎才郎貌,什麼時候喝喜酒?】
【放心,我們新時代的好青年從來不歧視。對了,誰上誰下?】
【老王你是傻嗎?這麼簡單都看不出來,肯定咱家小段是 0 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