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見過幾面,後來母親帶我離開了。」
「那時候,我也喊你哥哥。」他這麼說,「後來我找回來的時候,你們也已經搬走了。」
11
我終于從冗雜的記憶中找尋到那一抹藍的影子,想起了那個整日以淚洗面、足不出戶的可憐人。住在我家樓上,帶著一個很白很瘦、碧藍眼睛的小孩。
第一次見到那個小孩的時候,我嚇了一跳。
我從來沒見過那麼瘦的人。
我準備下樓找好朋友玩的時候,正好瞧見他踉蹌著從樓梯上下來,像一頭兇猛的小,一把奪走了我手裡的餅乾。
我剛想生氣,就看著他狼吞虎嚥地啃著餅乾,一邊面無表地流淚。他的眼睛很漂亮,是和我不同的藍。
我的怒火瞬間熄滅了,因為兜裡沒有紙,我就用袖子給他眼淚,還低聲哄著問:「你別哭呀,這個餅乾你喜歡吃,我家裡還有,我給你再拿好多好多。」
可是他沒說話,吃了一塊餅乾,就把剩餘餅乾塞兜裡,一轉就跑上了樓,只剩我在那困地撓著腦袋。
回家之後,我和爸爸媽媽講了經歷,只記得他們嘆了一口氣,說都是可憐人,能幫一把是一把。
從那天起,爸爸媽媽會多做點飯,讓我把家裡的飯給樓上送點。
我偶爾會和那個小孩說會話。
不過都是我單方面聊天。
他好像不會說話,或者是個啞。
最後一次送飯的時候。
他突然開口。
黏黏糊糊地喊了聲什麼。
我沒聽清。
第二天,我再去送飯的時候,卻發現那一家已經人走屋空,而之後我的家庭也出了一些變故,父親帶我離開了這個傷心地。
那真是過了很久了,沒想到我以為的小孩原來和我一般的年紀。
只是那時候太瘦太小了,才顯得像是比我小的小孩子。
現在營養充足。
我是一個正常男人的高,不算低,但是和程跡 1 米 93 的大高個比起來,仍舊顯得有些矮。
「那這也是緣分啊。」
我嘆。
沒想到當初的小孩變了我的上司。
程跡笑著點點頭:「是緣分,也是命運。我的生父把我和母親接了過去,母親積勞疾,最後死在那裡。我掌握了父親在這裡的產業,便重新回到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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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飄飄地帶過了一路上的艱難險阻。
只是平淡地說他就這麼回來了。
「那我們應該說好久不見?」
「嗯,真的太久太久了。」
12
自從搬回老家之後。
我的家莫名其妙熱鬧了起來。
之前因為家裡有個弟另外離市中心有些遠,所以朋友們不經常來我家玩。
而我則基本上以段知玉為中心,現在終于開了,朋友們逐漸也開始把這裡當一個他們新的落腳地。
「你的意思是,那是你上司,不是你對象?」張暖一邊吃著翅,一邊含含糊糊地問,「不對吧,我咋覺得他看你的眼神要拉了。」
「以前我是不敢說,你弟看你的眼神也拉了。」薛淮秋翹著蘭花指嘻嘻笑了一下。
「得了吧你個八翁,你見誰都覺得有況,還是要相信姐們的眼神。」張暖翻了一個白眼。
「你個死四!」薛淮秋氣出了直男音,「你個近視眼相信你不如相信公下蛋!」
我吵得有些耳朵疼。
旁邊另外一男一也在合計。
「老王,你說咱們這個算啥,平局?」
「應該算?」
「那不行啊,咱們得分出來一個勝負。」
「我覺得可以賭一賭小段跟他那個上司會不會在一起。」
「賭什麼?」
「一作。」
「我可不跟你賭,咱們就還賭……」
這倆腦袋一湊,用詭異的眼神看了我一眼。
開始窸窸窣窣地說小話。
我現在不只是耳朵疼了,三叉神經也疼。
往沙發上一瞥,那還有一個律師在沙發上呼呼大睡。
我把他拍醒後,他眯著眼睛環顧四周:「怎麼了?法要審我的案子了?」
「……這都哪跟哪。」我無奈地按了按自己的額角,「今天怎麼有空都來我這裡了,你這個大忙人也來了。」
律師揮揮手:「我可是專門調了時間,趕了幾個案子才終于出來這個時間。」
「我們可是跟我導求爺爺告,求到師母又籤了十多條不平等條約才出來這個時間。」
「哼,人家可是推了一個大猛 1 的約會呢。」
「所以究竟是為什麼?」
我有些納悶。
「當然是——」
話說一半。
燈突然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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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意識想去看手機:「怎麼停電了?我記得我電費了啊。」
了半天,沒到手機在哪。
本來熱鬧的人群突然一點聲音都沒有了。
頓時讓我覺得有幾分困。
「薛淮秋?」「張暖?」
沒有回答。
突然。
一點燭火亮了起來。
「suprise!」
幾個人合夥端出一個生日蛋糕。
我愣了愣,才突然想起來今天原來是我的生日。
朋友們注意到了那一段時間我的緒低落,一起組織了這次的生日。
我頓時有些語無倫次,想說些什麼謝的話,話到邊卻都覺得有些蒼白。
「哥們,我們懂,話都在心裡。」薛淮秋拍了拍我的肩膀,又夾著嗓子說,「壽星,許個願吧~」
……
大家喝得東倒西歪,一個一個都被人接走了。
我在樓下站著,不想回去面對安靜的房間,頓時有些惆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