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久沒有過過生日了。之前都是和弟弟在一起過，現在我們分開已經有三個月。
我慢慢從那種緩慢的疼痛中走了出來，只是偶然想起時仍覺得口有些煩悶，不過那些不適都在可以承的範圍。
不知怎麼，我會覺得有一點點孤單和……疲憊。
我沒有了父親，沒有了親生母親，也沒有了繼母，這才只走了短短三十載人生。
親人遠去，摯遠離，我在茫茫人海中，就如同一葉孤舟。
其實，我當初很想組建一個家庭，興許人不靠譜的話，就養一隻小貓。
一隻皮如雪一樣漂亮的小貓。
在決定之後，我開始檢視攻略，準備貓的品，打算等待來年春天，帶回家一隻小白貓。
「段在雲。」
我聽到有人在呼喚我。
我愣了愣。
向聲音傳來的地方看去。
首先映眼簾的。
是一雙漂亮的藍眼睛。
冬天的第一場雪在此時此刻落下，紛紛揚揚，落在了程跡的眼睫上。
他開啟車門，將什麼東西塞懷裡。
程跡應該是在這裡等了很久很久，走到在我邊的時候，還帶著寒風，隨後在我的目下，他將懷裡還溫熱的小放到了我的雙手上。
是我喜歡的一隻很漂亮的、眼睛是藍的小貓。
小貓很親人，在我的懷裡找到了一個舒服的位置，咕嚕咕嚕地踩起了。
我聽到他說：
「生日快樂。」
我突然釋懷地笑了。
我回答：「謝謝你，程跡。」
我想。
興許有一天，我會有新的親人。
番外：段知玉
段在雲幾乎從我的生命中消失了。
我換了好幾個對象。
每個談的時間都很短。
我總會想到段在雲，有時候在夢裡也會夢見他，醒過來的時候臉上很溼，像是哭過。當坐在包廂裡，看著旁邊湊過來的一張陌生的帶著曖昧神的臉的時候，我突然覺得賭氣很沒勁，我哥那麼我，我為什麼非要和他賭氣，讓他難？
我猶豫地，點開了他的頭像，編輯好一段求和的文字之後，傳送了過去。
我的微信被拉黑了。
當我看到紅的嘆號的時候。
我難以置信。
不、不對。
不應該是這樣。
我推開懷裡的青年，衝到了安靜的走廊上，用抖的手重新撥打那串悉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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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不通。
我的手機也被拉黑了。
……
哥哥。
不要我了。
我突然意識到這一點。
單單只是一個模糊的猜想，恐懼就攫住了我。
疼痛也從左膛向四肢蔓延。
我不再理會後面的呼喊，奔跑出包廂，打了一輛車。
哥哥一定在家。
我得向他解釋。
我不能沒有他。
他一定會原諒我，就像是之前做過的所有事一樣，即便我哄騙加威脅的與他確認關係，即便我在床上時讓他覺到疼痛，他只是眼圈紅紅的哽咽地地抱我。
我道歉。
他就會回來。
就像之前一樣。
對。
我們是兄弟。
即便沒有緣關係，我們也是彼此最親近的人。
我哥不能不要我。
可是等到家裡的時候，我發現家中很空，空得讓我心尖一。臨近傍晚，冷黃的日靜默地從窗外投進來，讓傢俱的影更加深刻，空中漂浮的灰塵粒子清晰可見。窗戶開了一條小，冰冷的風就從此吹來。
家裡冷冰冰、空的，曾經套的生活用品現在卻只剩孤零零一半。
我的腦袋發出劇烈的嗡鳴，讓我差點站不住。
我下意識地想喊我哥的名字。
沙啞難聽的嗓音迴盪在房間裡，沒有人回應。
我突然想到之前，每次我回家，都能看到溫的影；每次我喊他的名字，都能得到回應。
我想起來。
在得知父母去世的噩耗時，我無措地流淚，扯著段在雲的角，說只剩他一個人的時候。溫和的年彎腰抱著我，拍著我的背，輕聲說：「別怕，有哥在呢，哥不會拋棄你的。」那時候我地抱著他，發現他比我想象中還要瘦，瘦得能到硌人的骨頭。
我想讓我哥過上好日子。
我那時候這麼想。
在十八歲生日的時候，當他答應我時，將手放我的手心的時候，我覺得哪怕要一輩子躲在影裡，只要我哥在，我就願意。
可是，最後，仍舊是我向我哥提的分手。
沒讓我哥過上好日子，卻著他離開了自己的家。
我說。
噁心。
我永遠那麼笨。
總在太晚的時候才想起來。
我抖著手，開啟了客廳的燈。
我看到了茶几上的一張卡。
還有一張紙條。
上面寫了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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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段在雲的留言。
字跡規整。
【知玉。其實在你說分手的時候，我很想問你可不可以再堅持一下，但是當看到你的眼睛的時候，我放棄了。你還年輕，總有新鮮的世界去闖。我想，我應該祝福你，支援你。我們本來就應該為陌生人，同行這麼長的時間，我也應該知足。
祝你開心，萬事勝意。】
我哥真的不要我了。
我清楚地認識到這都是因為我。
但是我仍舊覺得委屈，這些都是被我哥寵壞慣出來的病。
我不應該哭的，可眼淚就這麼不控制地從眼眶裡流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