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苗族的。
室友又一次冷臉後。
我刷到了一個火的帖子：
【苗族人是不是會下蠱，我好像中招了，怎麼破？】
評論區炸了。
【是的，我就是這樣把前任變 0 的。】
【讓你室友教教我，我也想給 crush 下。】
【我們苗族人都這樣，喜歡就上，你晚上別睡太死。】
1
我上大學的第一天，就把室友惹了。
謝韞時的文玩核桃被我碎了。
他黑著臉，讓我這個土鱉別他的東西。
另外兩個室友告訴我文玩核桃很貴。
我一打聽才知道，這核桃價值三十萬。
我們山裡人本不知道這個。
我嚇得跟他賠禮道歉。
他睡懶覺，我就幫他帶飯。
他打籃球，我就幫他送水。
他洗澡，我就幫他洗服。
謝韞時沒有拒絕這種還債的方式。
只是看我的眼神越來越奇怪。
2
社團迎新大會。
社長說我們可以穿自己喜歡的角服。
我穿了苗族的服飾。
銀製頭飾太多，我折騰了很久。
我是最後一個到的。
大家都問我扮演的是誰，這服很好看。
我說是我們苗族的服。
我對上角落裡的視線。
謝韞時也在。
他呆呆地盯著我，眼睛都忘了眨。
活開始後，謝韞時坐得離我很遠。
我在社團了個新朋友。
是個藏族人，那嵩。
他長得很高，皮黝黑，臉頰還帶著高原紅。
但他五出，鼻樑拔。
我看他需要微微抬頭，「你們藏族人都像你這麼高嗎？」
他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家族基因吧。」
我和他換了微信。
走出活室，外面下雨了。
我帶了傘，四張著謝韞時的影。
他現在可是我的大債主，我得對他好點。
先走出來的是那嵩。
「江煜，你在等我嗎？正好我沒帶傘，可以一起走嗎？」
我有些尷尬，盯著他後的謝韞時。
謝韞時依舊那副又拽又冷的模樣，好似誰都懶得搭理。
他瞥了我一眼：「看我幹什麼，你們要走就走，別擋道。」
他都發話了，我直接照做。
我撐著傘和那嵩離開。
他給我講藏族的一些習俗和趣事，把我逗笑了。
後，謝韞時咬了咬牙。
3
我到宿捨換了服，看了會書。
謝韞時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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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被雨淋溼了，頭髮一縷一縷地搭在額前，看起來很狼狽。
我一愣：
「你沒帶傘？你怎麼不早說？」
「不用你管。」
他面無表拿起巾了，去浴室衝個熱水澡。
謝韞時出來後，只穿著單薄的睡。
我把泡好的茶遞給他。
「這是我們苗族的茶，有點苦，但可以驅寒，你小心別冒了。」
謝韞時看了一眼，嗅了嗅，一副嫌棄的模樣。
我以為他不喜歡，正要收回。
他端起杯子，皺眉喝完了。
「好苦。」他咳了幾聲。
我連忙往他裡塞了一顆糖。
他的牙齒差點咬到我的指尖。
謝韞時愣了愣，含住裡的糖。
橘子味的。
他眯起眼睛。
「江煜，你對我這麼好幹什麼？」
「我沒錢賠你核桃，只能做點力所能及的事了。」
「僅此而已？」
我點頭。
他臉有些說不出的微妙，轉頭打遊戲去了。
半夜。
我都快睡著了。
對床不停地傳來吱呀聲。
謝韞時好像失眠了。
我：「你睡不著嗎？」
「你還說呢，你給我喝了什麼，我現在渾燥熱。」
他惱怒地低聲音。
「就、就是茶啊。」
我們山裡人都喝這個，冬天不會生病。
他們城裡人估計不太適應。
謝韞時躺下去繼續烙餅。
快凌晨的時候。
我好像聽到他去洗手間的聲音。
4
上課時。
謝韞時坐在我側前方。
他眼底烏青，似乎沒睡好。
一個高大的影坐在我邊。
我偏頭一看，是那嵩。
「你也選修了電影賞析？」
「對啊，為了湊學分。」他笑起來，牙齒很白。
我倆坐在一起繼續聊藏族的事。
沒過一會。
謝韞時回頭看我一眼。
我不明所以。
給他發消息。
【那嵩說週末去做志願者可以加學分，你去嗎？】
【不去。】
【你中午想吃什麼，我去給你買。】
他不理我了。
老師播放了一部默劇。
看得我昏昏睡。
我看著手機提神。
刷到了一個很火的同城帖子。
【苗族人是不是會下蠱，我好像中招了，怎麼破？】
帖主說自己本來不喜歡男生，但是室友老是接近他，還讓他晚上睡不著，夢裡都是他。
評論區炸了。
【是的，我就是這樣把前任變 0 的。】
【啊對對對，我們苗族人都騎著蟲在山裡採藥，蠱都是小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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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你室友教教我，我也想給 crush 下。】
【我們苗族人都這樣，喜歡就上，你晚上別睡太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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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那些評論，差點笑出聲。
苗族人哪有這麼可怕。
5
週日去孤兒院做志願者的那天。
我和那嵩到的時候，發現謝韞時也在。
不是說不來嗎？
我們分工合作，有的打掃院子，有的給小朋友改作業，或者陪他們玩遊戲。
我打掃後院的時候，聽到小朋友的尖聲。
跑過去一看。
牆上有條小青蛇在攀爬。
我上前抓住它，了它的腦袋。
「別怕別怕，我抓住了。」
幾個小朋友躲在樹後面盯著我。
「哥哥，你好厲害啊。」
我笑了：「青蛇膽子很小，沒毒，而且不咬人，你們別擔心。」
我要帶著蛇去樹林裡放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