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好不再給他送東西。
我去食堂吃飯,裡面人很多。
那嵩朝我招手,讓我坐在他邊。
「我一會要去打籃球,你要不要去看?」
「好啊。」
反正我一會也沒事。
我低頭吃飯,餘瞥見悉的影。
謝韞時跟我對視一眼,視無睹地撇開目。
我正準備開口他過來坐,只好又忍了下去。
他最近好像有點討厭我。
我不明白為什麼。
我問那嵩:「如果你和朋友鬧彆扭冷戰了怎麼辦?」
「直接把話問清楚啊,要是有什麼不爽,幹一架就完事了。」
那嵩快言快語。
我看了看自己細弱的胳膊。
要是幹架的話,我肯定很慘。
算了。
得換個辦法。
10
我學的建築學。
週末會去圖書館學習。
平時我會和謝韞時一起。
早上我起床時,睡懶覺的他居然已經不在宿捨了。
本來還想著幫他搶座位,討好一下他,順便問清楚怎麼回事的。
我買了包子,一邊吃一邊去圖書館。
正好到了悉的影。
謝韞時拎著兩杯牛,跟一個長髮生站在一起。
兩人一起走進圖書館,去了我經常給他佔座的地方。
他很紳士地幫拉了一下椅子。
生笑起來很甜,長髮飄飄的神氣質。
是他朋友嗎?
難怪不要我纏著他了。
我看著他們般配的背影,心底有些不舒服。
我知道,這是朋友的佔有慾在作祟。
作為男生,不應該計較這些的。
我低頭繼續上樓,重新找座位。
那嵩正在找英語資料,跟我在轉角撞了個正著。
「你也這麼早啊?」我驚訝。
「我英語差,為了年底的考試努努力,怕掛科。」
他拿著書,帶我坐在他旁邊。
我開啟書開始做高數題。
這次沒了謝韞時在旁邊給我解題,我做得有些吃力。
謝韞時雖然平時冷著臉,但找他幫忙他從不會拒絕。
他會告訴我他的解題思路,聽不懂他還會換種方式講第二遍。
我的英語口語也很差,不如城裡的學生流暢標準。
上課時被英語老師點名回答問題,他是唯一一個不會嘲笑我的人。
這些回憶湧上心頭。
我手裡的筆,總覺腔裡發堵。
11
自習結束。
我和那嵩一起去食堂。
坐電梯時,門一開啟,裡面站著謝韞時和那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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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愣,勉強衝他笑了笑,算作打招呼。
那嵩自來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呦,好久不見啊,這幾天沒看你去球場打球?什麼時候有空再切磋一下?」
「最近有點忙。」謝韞時嗓音很淡。
那嵩看了一眼他邊的漂亮生,挑眉:「哦~我懂了。」
生被他那吃瓜的眼神逗笑了,耳浮起緋紅。
謝韞時冷著臉:「你懂個屁。」
「嘖,別裝了。」
電梯門開啟。
那嵩攬住我的肩膀。
「那我們先走了,不當電燈泡了。」
謝韞時眼底沉沉地目送我們離開。
我往前走了兩步。
再回頭時,只看到謝韞時和那生上了一輛車。
12
一直到很晚。
謝韞都沒回宿捨。
我作為宿捨長,忍不住給他發了訊息。
【你什麼時候回來,快熄燈了。】
他很久才回mdash;mdash;
【今天不回來了。】
我愣了愣,將對話方塊裡輸了一半的「我給你留門」刪掉。
大學裡,很多難捨難分的都會在外面留宿。
我見過一些。
可到謝韞時時。
我心頭的煩躁越來越濃。
他老是對我冷著臉,對朋友應該會很溫吧。
算了。
想這麼多幹什麼。
我強迫自己閉上眼睛睡覺。
明天還有第二期志願者活呢。
做完兩期可以學分翻倍。
13
這周的志願者活是去養老院幫忙。
很多老人沒有子陪伴,在養老院很寂寞。
我們過去陪他們聊聊天,推著那些腳不便的老人曬曬太。
我和那嵩到得很早。
院子裡,我沒看到謝韞時的影,心底有些失落。
果然,有了朋友的人就是不一樣,學分都不要了。
院長說下週有新的老人要過來,讓我們幫忙清理一下雜間,之後要改造臥室。
我和那嵩拿著掃把和拖把去打掃。
一推門,裡面的灰塵很厚。
我嗆了嗆,開啟窗戶通風。
房間中有一個很大的圓木紅桌。
我和那嵩一起抬。
他的手剛一桌底,連忙鬆開。
「嘶mdash;mdash;」
「怎麼了?」
「下面有木頭的倒刺。」
「啊?我看看,斷在裡面的話要拔出來。」
我上前幾步檢視。
胳膊到了一旁的紙皮收納箱。
三個箱子堆在一起,大概是放久了,紙皮外殼早就化,輕輕一就傾倒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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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啦」一聲。
裡面的各種雜砸了下來。
「小心!」那嵩眼疾手快地衝過來想拉住我。
可他還是慢了一步。
剎那間,我被一力道拽住。
悉的洗味道傳來。
謝韞時將我護得嚴嚴實實。
那些雜從他上砸下,灰塵落了滿。
我目瞪口呆。
「你、你怎麼來了?」
「來賺學分。」
「你上沒事吧,疼不疼?」
「沒事。」
謝韞時面無表地拍了拍上的塵土,讓我小心點。
我點頭,心底有些竊喜。
他終于肯理我了。
冷戰結束了?
然而這喜悅並沒有持續多久。
打掃完雜間。
我們出去時,那嵩說他手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