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到了他資訊素的味道,像雨後的叢林。
鬱行謹也看見了我,示意我過去。我走過去,他拉住我,我順從地由他檢視後頸的傷口。
「還好。」
我坐在他對面,吃著阿姨端來的食,同時默默打量著他。
鬱行謹跟鬱清哲是親兄弟,但卻是截然不同的兩種風格。
鬱清哲像個沒長大的孩子,帥氣張揚、隨心所,也就在我面前的時候會收斂一些,像一隻聽話的大狗。
鬱行謹卻是沉穩斂的,好像沒什麼事能牽他的緒,五也更立冷峻。
他從小就是大人口中別人家的孩子,優秀強大,無論是學業還是事業都甩我們這批同齡人一大截。
從小我跟鬱清哲在一起放肆玩鬧,但面對鬱行謹時卻總要拘謹一些,因為我覺他像長輩。
其實只大了我四歲。
後來鬱行謹出國,就更沒有聯絡。再次回來,我看他就跟看親戚家的陌生孩子沒什麼區別。
沒想到會這樣差錯了法律意義上最親的關係。
還是怪我。
……
3
後面半個月婚假,我們兩人都沒去公司。
待在家裡基本上不怎麼說話,也只有晚上躺在同一張床上的時候會客套地聊兩句。
要睡覺了嗎、需不需要關燈、會不會打擾到你、沒事、晚安……
但也都沒有誰先提出分房睡。
我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但我有我自己的私心。
我想試一試,但沒想好怎麼開始。
鬱行謹似乎是察覺到我的不自在,每晚會默默地釋放一點資訊素包裹著我,以便我放鬆睡。
我也慢慢習慣了邊陌生的氣息,開始睡得很安心。
後來漸漸地,半夜醒來,我不會再因為自己出現在另一個人懷裡而窘迫。
——
婚假結束我就跟鬱行謹一起去公司。
他是老闆,我是職員。
這一年來面的機會屈指可數,誰也沒想到再次回來會換了一種完全不同的份。
畢業後我直接進了鬱家的公司,跟鬱清哲一起共事,一是為了培養,二也是對我的一種挑戰。
互相往好友集團裡塞自己家小輩也是一件很常見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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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鬱清哲對這些沒興趣,他更喜歡搗鼓自己的俱樂部,玩一些賽車、跳傘這類的極限運。
于是鬱家接班人的份順理章地落在了鬱行謹上。
我一踏進公司,熱的同事們就迎了上來。
「周組長新婚快樂!!」
「恭喜恭喜!」
「這個婚假過得怎麼樣?」
「小鬱總怎麼捨得你這麼早就來上班了?」
「哎呀!終于修正果了,可甜死我們了!」
許多人還以為跟我結婚的是鬱清哲,笑眯眯地起鬨。
我笑了笑道:「好的,但跟我結婚的不是鬱清哲。」
空氣安靜了一瞬又再次熱鬧起來:
「一來就跟我們開玩笑,你可真幽默。」
「這是吵架了說氣話呢?」
「嘿嘿嘿,兩位是在搞綠帽趣?」
我視線在他們上轉了一圈,清晰緩慢地再次強調:
「我跟鬱清哲沒結婚,我的丈夫是另一個人。」
空氣驟然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都看向我後。
我轉過,看見了消失許久的鬱清哲。
他神復雜,走上前想拉我,被我躲開。
「小黎。」鬱清哲低聲道,「對不起。」
周圍人神一變。
蠢貨。
我皺起眉往外走,冷聲道:「過來。」
鬱清哲默默跟上,我帶著他來到天台,看著這個我曾以為會過一輩子的懦夫。
「你自己不管不顧跑了就算了,現在還要回來提醒大家是你逃婚了嗎?」
「……我沒有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鬱清哲抬頭看著我,眼裡有悲痛和歉意:「我沒想到會是這種結果,更沒想到你會跟我哥結婚。」
「所以呢?」
鬱清哲低頭:「對不起。」
我怒極反笑:
「對你爸的對不起,現在來說有什麼用?你給我和周家鬱家造的麻煩就不存在了嗎?你哥替你過了這一遭,事結束了你又來說這些有什麼用?」
我恨不得打死他:
「鬱清哲,我一直以為你還年輕沒長大,玩想法天真了一點,沒想到竟是個徹頭徹尾的懦夫!只會逃避不負責任的懦夫!」
鬱清哲紅著眼突然抓住我的手:
「小黎,沒有的婚姻不會幸福的,你想離婚我可以幫你。」
我終于沒忍住給了他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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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把我想得跟你一樣!你哥比你好太多了!」
鬱清哲被打得後退了一步:
「小黎,我們這麼多年從小一起長大,就算不能在一起,也可以當朋友的吧?我們一直都很玩得來不是嗎?我只是覺得我們其實一直都是友,不是。」
「當個屁的朋友。」我厲聲道,「你爸的,我現在看見你就噁心!傻玩意,以後看見我把閉上!」
說完我轉就走,留下他一個人站在原地發愣。
下樓的時候正好撞見一人著急地往上跑。
那人看見我停下腳步,小心翼翼地喊了一聲:「周組長。」
是新來的實習生姜越,也是鬱清哲後知後覺的真。
此刻他看著我,眼圈發紅,著牆站著,一副被欺負了的模樣。
「對不起周組長,我沒想破壞你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