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活人不小心穿了鞋,那就比較麻煩了。
腳穿鞋,便再也算不得間人。
天地相隔,人有人道,鬼有鬼道。
正常況下,鬼若同這人沒有因果緣債,是不能對活人下手的。
可若你穿了鞋,那路過的鬼都能來踩你兩腳,且不天道懲戒。
難怪,難怪周倩倩明明不是短命之相,卻死得這般悽慘。
難怪上有我的護符,卻起不到半點作用。
腳踩鞋,自離了間的命運。
我的護符只能護間之人,可護不住死人。
電火石間,我突然想到了什麼。
我轉過,快速掀開了眼前的一塊又一塊白布。
果然如此!
江清溪七人,竟都穿了鞋!!!
14、
陳雪剛張準備呵斥我,看到這排一模一樣的黑鞋子時,臉巨變。
們的注意力全都被幾人悽慘的死法帶跑,竟沒人注意到們穿著一樣的鞋子。
「鞋的製作過程,極為不易。」
鞋必須在月日晚上製作,見不得一點亮。
這就對手藝人要求極高。
但凡手藝稍差些,或者剛行沒幾年的人,是沒有辦法黑做鞋子的。
做鞋子時,還要燃上香。
那香是專供鬼神的,活人聞多了容易頭暈眼花噁心不上氣。
而做鞋的壽匠,通常會在閉的房間裡呆上大半夜。
子時初進,醜時尾出。
鞋也分好壞。
普通鞋,用摻雜了骨灰的草繩做。
再厲害點的鞋,用黑貓皮做。
而我眼前這些鞋,全都是用人皮做的。
半張腳皮,半張頭皮,人骨為針,頭髮做線。
聽我說完,法醫笑了,陳雪怒了。
「陸靈珠,你能不能別添?」
楊法醫邊笑邊搖頭;
「陳警,你這是從哪裡找來的人才。」
「小吧啦吧啦,一套一套的,還能唬人。」
我沒說話,走到一邊的工作臺上那起剪刀,直接把鞋子剪了兩半。
陳雪氣到想罵人,剛一張,就愣住了。
斷裂的鞋底邊,幾黑的髮從中間彈出。
我把鞋子遞給楊法醫,靜靜地看著他。
「你是法醫,應該看得出來這是不是人的頭髮吧?」
15、
楊法醫的笑容凝固在邊。
他推了推金眼鏡,出一髮從上到下看了半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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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才著聲音說道;
「確,確實是頭髮。」
陳雪的眼眸陡然閃過一道。
「這鞋子,該不會是你做的吧?」
「賊喊捉賊,厲害啊。」
我沒理,走到一邊仔細觀察江清溪幾人的尸。
陳雪盯著我,不放過我任何一個表。
宋菲菲白著臉,也跟著認真觀察尸。
只是站的位置,刻意和周倩倩保持了距離。
看來剛才那一幕,還是給留下了不小的心理影。
我挨個看完孩們的尸,在吳秀琪面前多停留了一會。
楊法醫判斷錯了。
不是死的。
更像是被什麼東西,吸乾了氣而死。
只是瘦骨嶙峋,看著像死而已。
「你們找不到兇手的。」
我抬起頭,定定地看著陳雪;
「因為兇手,本就不是人。」
16、
從太平間出來後,陳雪一直沒說話。
直到車子快開到警察局,才啞著嗓音開口。
「你們的律師到了,你們走吧。」
「我確實沒有直接的證據,但我不會放棄的。」
我沒。
陳雪這人雖然一直在懷疑我,但是我對覺還不賴。
不畏強權,是個好警察。
「你有沒有去那個室看過?」
「我和們一起去室時,們都穿著自己的鞋子。」
「我還記得李欣欣不小心踩了江清溪一腳,嚇得一直給道歉。」
「說那鞋子是什麼限量款,要好幾千一雙。」
陳雪的臉白了又白。
「那室我們去看過,當晚不止江清溪幾人在玩。」
「其他人都好好的,只有江清溪們出了事。」
「老闆沒有任何疑點,所以室今天還在照常營業。」
我倒是能理解。
畢竟室本不是第一案發現場。
江清溪死在酒店,其他人死在別墅。
都是離開室後出的事,老闆並不需要為此負責。
總不能隨便就關門,讓人做不生意。
宋菲菲不喜歡陳雪,本來已經開車門準備要走。
聽到這話又一屁坐回到位置上,冷著臉下命令;
「走,去室。」
17、
不到十分鐘,我們就從室出來了。
我們進的主題是新娘。
房間裡擺著頂破破爛爛的花轎,走進去沒一會,就有個穿著大紅嫁的 NPC 披著頭髮朝我們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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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宋菲菲、陳雪就那麼靜靜地看著。
八目相對,直到宋菲菲無聊地打了個哈欠,對 NPC 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你假睫快掉了。」
NPC 憤而離場,氣呼呼甩下一句話;
「真沒勁!」
確實沒勁。
佈局簡單,場景單調,那些謎題更是設定的和小學作業一樣。
都不用我和宋菲菲腦子,陳雪看一眼就解出來了。
江清溪是個資深靈異迷,甚至膽大到可以一個人跑去鬼屋玩筆仙遊戲。
這種檔次的室,怎麼可能嚇到呢?
從室出來後,我皺著眉頭找到老闆。
老闆是個 30 多歲的胖子,戴著副眼鏡,看起來就是個資深宅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