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心臟被狠狠擰了一下。
一分鐘,兩分鐘……
時間在靜默中流逝。
我蜷起手指,用力攥了攥。
「一開始,我也以為是,可後來……」
我輕輕了口氣:「盧喻書,那晚你說喜歡我,想讓我多喜歡你一點,是真心話嗎?」
「當然是真心話,我喜歡你很久了,不然酒吧那晚我為什麼跟你走?」
他語氣沉沉,顯得格外抑。
「可是文佳,你喜歡過我嗎?」
面對這樣的質疑,我簡直要笑出聲來。
「我要是不喜歡你,就直接在酒店辦長期會員了,而不是把你帶回家,給你做一日三餐,撿你到扔的服,洗你的臭子,還要刷你用完就不管的咖啡杯,你知不知道照顧一個眼裡沒活兒的弟弟有多累!」
我彷彿找到了一個宣洩口。
把長時間以來的不滿統統倒了出來。
我是很喜歡他,但不代表他在我這裡是完的。
盧喻書急切地說:「我不是一點家務都不幹,只是晚一點……」
「你每次都說等一等,哪次真幹了?」
「因為你每次都在我手之前把事都做完了。」
「對,因為我喜歡幹凈,喜歡整潔,看不慣家裡糟糟的,但你偏偏要讓我等,我就是不想等!」
電話那頭又安靜了下來。
頓了頓,他說:「好,我知道錯了,以後一定改,這件事先拋開不提,你剛才說喜歡我……」
「拋不開!」
「你現在就是想吵架是不是?」
「你這是什麼態度?」
「解決問題的態度,我從來不想跟你吵架。」
「我也不想跟你吵,但是我現在心很差,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一晚上!」
我鼻尖一酸,眼淚掉了下來。
「盧喻書,趙媛是怎麼回事?你喜歡的話為什麼還要來招惹我?」
19
盧喻書愣了一下。
「哈?我喜歡?誰跟你說的?」
「上次聚會的時候聽你朋友說的,是你的青梅竹馬白月,是你念念不忘的人,求而不得的神……」
後面幾句是我瞎編的。
沒想到直接把盧喻書惹急眼了。
「胡說八道!什麼白月?他們放狗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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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喻書聲調陡然拔高:「媛媛姐就是我鄰居,小時候我假扮男朋友,幫趕走過幾個爛桃花,僅此而已,你別瞎想!」
「你從來沒喜歡過嗎?」
「沒有!」
我沉下心,緒逐漸平復了下來。
但心裡還是有幾分別扭。
「哦,隨便吧。」
他慌了。
「什麼隨便吧?」
「無所謂了,誰誰。」
「文佳,你什麼意思?不想跟我好了?」
我噗嗤一笑:「你不是說我們是搭子嗎?那我們什麼時候好過?」
「你聽我解釋,我不知道你也喜歡我……」
「哦,你現在知道了。」
「那我們......」
「但我現在不高興,又不想喜歡你了,所以就這樣吧,搭子。」
說完,我直接掛了電話。
任他怎麼打都不接,最後直接關機了。
20
黃昏已至。
晚風碎了夕,天空呈現出溫的琥珀。
我午睡醒來,在床上發了會兒呆,換上服出去吃飯。
結果一開門,就看見盧喻書蹲在大門外的一側。
子蜷一團,臉蒼白,眼睛還紅紅的。
像個被人過的草莓大福。
「你在這兒幹什麼?」
話音剛落。
他撲上來將我用力抱住。
「對不起,姐姐,你別不要我……」
我心一,把他拉進了屋,拿熱巾給他了臉。
盧喻書吸了吸鼻子,輕聲說:「其實我不是一點都不到,我只是不敢相信你會喜歡我。那天你突然鬆開了我的手,我以為你不想承認跟我的關係。
「對不起,是我鴕鳥心態,早點跟你問清楚就好了。」
我愣了愣,半天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麼事。
「拜託,那次我只是想補口紅而已。」
他一怔,眼睛漸漸亮了起來。
我白了他一眼,拿著巾轉就要走。
他握住了我的手腕:「姐姐,我比他年輕,比他專一,比他會哄你開心。
「他是渣男,渣男一輩子都是渣男,他不值得。
「別回去找他,好嗎?」
呃。
我一臉莫名其妙:「你說的他是指誰?」
「你那個初男友。」
「周靳?」
他似乎很討厭這個名字,用力皺了下眉。
「除了那個惡毒律師還能有誰?」
「……你怎麼會知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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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喻書的眼眶又了。
「我早就知道他了,在認識你之前,我順藤瓜找到了你的社賬號,那上面有你和他時的所有痕跡。
「我以為你對他念念不忘才不肯再談,所以我不敢管你要名分,我怕你一急眼把我踹了,我連床搭子都做不……」
21
原來事要從很久之前說起。
當初和周靳分手後,我一直沒再談。
父母實在看不下去了,開始幫我張羅相親。
最過分的一次,我一週相了十二個,人都要崩潰了。
今年年初,我在店裡上班的時候又接到了王婆的電話。
我一氣之下直接掛了,發誓要斷絕。
「不找了,找個屁,都是傻子在談,相信世界上有真的都該去治治腦子,男人只有掛在墻上的時候才會老實,有功夫跟他們談還不如多開幾個分店,賺錢才是王道。」
小圓看我咬牙切齒的樣子,忍不住說:「老闆,長期不談會分泌失調的,臉上會長痘痘。」
我無所謂地聳肩:「我只是不找男朋友,又沒說不找床搭子,年輕的小狗那麼多,還能死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