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當街求婚被拒後,賭氣要娶我為妻。
崔卿卿不以為然:「太子離不開我,無論誰都只是一時消遣罷了。」
知我不識水,卻在賞花宴上推我水。
出遊時派人掀翻我的馬車將我困在深山一夜後,造謠我品行不檢點。
與我作對,我喜歡的首飾要搶,我看中的裳要撕,誰與我好便針對排誰。
只因認定,太子一心一意非不娶。
直至闔宮宴飲時換我的詩詞,誣陷我對聖上不敬。皇后大怒「太子妃豈能容你辱」
崔卿卿錯愕。
不知道,早在拒絕太子那日,我就進宮求了賜婚的聖旨。
1.
太子與崔卿卿吵架那日,陣仗很大。
我正與長姐在翠玉園吃飯,我啃著滿流油,長姐看著我滿眼嫌棄。
「你可要愁死我,你這副姿態哪家公子能心悅于你」
隨即又嘆道「依我看你且裝著些,別求什麼兩相悅,樣貌家世差事都是一等的好,才是要。」
我聽著長姐的數落,心思卻被窗外的爭吵聲吸引去。
索放下專心看戲。
崔卿卿騎在馬上,英姿颯爽。生在寧遠侯府,家裡世代習武,聽聞時常居塞外,回京後總嫌京中煩悶,一心嚮往無垠的草原連綿的山脈,隔兩年便要去塞外一趟回味一番。
此刻正要前往塞外。
但被太子攔住了。
與太子也算得青梅竹馬,彼此投意合,京中所有人都預設會是未來的太子妃。
因此即便跋扈些,大家也都看在太子的面上讓幾分。
卻不想已經囂張到當眾給太子難堪。
崔卿卿厭煩地撥開了太子拽著襬的手:「你若當真心裡頭有我,便該為我著想,只有追風馳騁時我才是快活的。」
太子臉微變,但還是耐著子與解釋:「我已到議親年紀,此番你執意出去,只怕回來時我已迫不得已另娶他人。」
「你為了自由,便不要我了嗎只這一次為我留在京中好不好等你嫁東宮以後,我陪你去賽馬跑馬。」
「不好。」崔卿卿冷哼一聲,「總是這一招,沒半點新鮮。」
隨即又昂著下笑得得意:「南禹,我知道你離不開我,我走了你也會乖乖等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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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臉越來越難看。
他雙眼猩紅,似有眼淚但被抑制住了。他不再看崔卿卿,轉看向四周,抬頭時與正趴在二樓看戲的我四目相對。
于是他抬手,骨節分明的手指頭向了我:「那今日,孤便求娶。」
整個街道靜得落針可聞。
只有崔小姐的馬兒不時發出息聲。
我轉拿起帕子乾淨手,下樓要了紙筆托盤,恭敬地遞到了太子跟前:「那便請太子寫下聘妻書吧。」
「臣名為宋微雲,山抹微雲。仰慕太子已久。」
崔卿卿鄙夷地看著我,眼裡滿是不屑。
似乎認定太子不會寫。
可太子接過了紙筆,一氣呵,一封力紙背的聘妻書躍然紙上。
我接過聘妻書,恭敬行禮:「那我就不打擾二位送別了。」
「等等。」太子喊住了我。
我有些張,反悔得也太快了吧
「孤的私印還未蓋。」太子聲音清冷。
崔卿卿方才得意的神徹底崩塌。
不可置信地看著太子「南禹,你當真如此」
我無心再聽兩人爭執,拿著聘妻書轉回了翠玉園。
長姐激得不停著手帕。
「樣貌、家世、差事,是否一等一的好」我問長姐。
長姐不停地點頭「好。」
「可是,太子鍾崔卿卿,瞧那崔卿卿也是喜歡太子的,不過擒故縱。只怕哄太子兩句,太子便後悔了。屆時難堪的只有你。」長姐有些擔憂。
我倒是不怕「那就在他後悔之前,將此事板上釘釘。」
長姐眼裡著欣賞「有出息!」
我笑道:「姐姐教得好。」
2.
我與長姐相差八歲。
自我記事起,每日就很忙,忙著學琴棋書畫,忙著學禮儀規矩,忙著參加京中各宴會,忙著打造自己的好名聲。
而這一切,都為了嫁個好男人。
「咱們堂姐,貌比西施才比謝道韞,當年親王府世子親自來求娶,給拒了,說是早已心許侍郎府的公子,哭鬧著要嫁過去。這才不過兩年,今日和小妾打,明天和丫頭吃飛醋,把個男人牢牢拴在屋裡還看不住。眼瞅著老了十歲一般,哪兒還有曾經明人的模樣。」
「所以啊微雲你要記著,談婚論嫁時意是最末的條件。」
于是長姐憑藉好名聲,功把自己嫁進了親王府,了世子夫人,過上了本該堂姐擁有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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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進了親王府,我們一家也一人得道犬升天,父親職連升兩級,母親被封三品淑人,而我開始出席京中各大宴會。
如今長姐已在親王府育有一兒一,和世子日漸篤深,與公婆相猶如親生兒,容貌更是與出嫁時無異。
將這一切歸因為——權勢養人,財富醉人。
長姐影響,我自小就明白一個道理,在這個子的命運與父親和丈夫深度捆綁的時代,我若想在如今生活的基礎上更上一層樓,嫁人是最好的一次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