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之耽兮,猶可也。
之耽兮,不可也。
5.
回府的路上,我便在思考要如何博得太子好。
他是我未來夫婿,是東宮的主人,或許還是將來的天下共主,只有和他搞好關係,我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富貴、權力和地位。
在我野心之時,我娘在家裡聽完長姐的回稟,又驚又喜又怕地暈了過去。
等我回府時,方才悠悠醒來,抱著我一頓哭「你姐姐在王府運營維繫尚且耗費力辛苦至極,你若嫁進東宮,又得吃多委屈」
這世上,好像只有娘會關心你過得好不好、是否辛苦。
外人只看長姐風,但只有娘會心疼維繫王府上下不容易。
可我和長姐心思一樣。
不吃些苦,憑什麼甜頭得到我
于是我抱著娘安「便是嫁進門當戶對之家,就能保證不委屈嗎夫君不會納妾婆母不會刁難,我便能順利掌家一輩子順遂到老世事無常,誰也說不準的。既然如此。不如嫁給最好的那個,至地位和財富是真的。」
「孃親放心,不過耗費些心力,算不得什麼。我喜歡自己佈局謀劃得到的一切果。」
或許我天生就不是安寧的子。
嫁進東宮,我並不害怕。
反而十分激。
話本子裡的宮鬥主角,合該是我才對。
與天鬥,與地鬥,與所有攔路虎鬥,才能讓我有活著的真實。
否則,生命猶如一潭死水。
無聊乏味。
我娘不哭了,其實早就有所準備。
端起藥碗開始喝藥:「我這一輩子,就讓你們姐妹倆困住了,罷了,待為娘養好起來繼續為你們裝那賢良淑德。」
我娘時常埋怨長姐「生來就是個人,別人家都是做娘的管著孩子,我倒好給自己生了個老孃。」
「要嫁高門,我不得不陪演戲,這些年在外面我一刻都不曾鬆懈過。」
娘還是姑娘時就是家中老么,盡寵,子肆意,嫁給我爹後也並未收斂,偏偏我爹就吃這一套,一切由著高興。
直到長姐出生、長大、明事理後,一切都變了。
恣意灑了一輩子的我娘,不得不裝進兒設定好的框架裡,演一齣高貴優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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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生時,孃親原想著兒好,子像最好,我們二人聯手還可在長姐跟前博回些話語權。
卻不想我不像。
是我名義上的母親。
長姐卻是我實際上的母親。
我唯長姐命是從。
沒辦法,我明事理時長姐已經是世子夫人了,我到了高嫁帶來的無盡好,錦玉食、奴僕群的生活的確舒適,所以我認同的生存道理。
喝過藥我娘又開始擔心「可是太子未必真心待你,他與那崔卿卿鬧的滿城風雨。」
我笑道:「當年世子求娶的還是堂姐呢,如今不也和我長姐好好的嗎」
「留在記憶裡的白月,縱使再有殺傷力,也抵不過現實。」
太子,他是儲君。
只怕崔卿卿早已忘了這一點。
從太子點頭願意娶我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他明白其中利害關係。
太后生病借方丈之口催太子親,說到底放心不下的是儲君之位,只有親誕下後代,太子的地位才會更加穩固。
我,是個不錯的人選。
我娘家雖無法助力,可我有長姐,有誠親王府。誠親王是當今聖上的胞兄,一心擁護聖上無二心,他曾為了聖上墜崖導致雙腳凍傷險些截肢。
甚至我懷疑他在街上看到我時,就已經想好了——翠玉園門前停著長姐的馬車,他知道長姐在裡頭。
他在考驗我。
也在給崔卿卿最後一次機會。
還好我反應敏捷,當機立斷進宮求賜婚,徹底打消了他反悔的可能。
以太子妃之位的要求來說,太子對我很滿意。
他需要能給他助力的聰明太子妃。
我需要一個能給我地位權勢還英俊的夫君。
我們,怎麼不算天作之合呢
6.
隔天一早,崔卿卿在府門前攔住了我。
「聽說你昨日進宮了」斜著眼看我。
我只當沒看見,徑直略過上了馬車。
太子說過,他會理好他和崔卿卿的事,那我又何必越俎代庖,反而惹得他煩。
崔卿卿沒料到我如此反應,眼看著我要踏上馬車了,手拽了我一把,卻把自己從馬上拖了下來。
我皺眉看著,毫無半分侯府嫡的姿態。
崔卿卿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揚手就想打我:「宋微雲,你敢如此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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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馬凳上比高一頭,順勢握住手腕:「你上門挑釁,挑釁不自己吃了虧,還要倒打我一耙我宋家雖無權勢,卻也不會任人。」
崔卿卿收回了手,怔愣在原地看著我離去。
我原以為會就此收手,卻不想此事被記恨在心。
大長公主府的賞花宴上,我和崔卿卿又見面了。
穿著一胡服,是人群中的焦點。
我坐在一旁聽著高談闊論:「京中乏味,解悶只能辦幾場宴會,不像塞外那般寬闊,風拂過臉頰都是自由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