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太子進來時臉便不太好。
偏偏崔卿卿並未注意,只是見到他便上前親暱地挽著胳膊語帶委屈「殿下,我不過是和宋家妹妹鬧著玩兒,便要送我去衙門,說什麼我要害。」
「你知道的,我向來不喜歡京中規矩,更不喜後宅之中的明爭暗鬥,最厭煩子間相互算計的小把戲。又怎麼可能會去害呢」
太子拍了拍的手背安。
隨即看向我,語氣有些遲疑:「卿卿只是與你玩鬧」
我冷笑道「我這樣京中長大的子,不如崔小姐那般豁達看過外頭的景,只知道京中兒家們玩鬧時不會置人于危險境地。」
「許是塞外民風彪悍,玩起來非得死人見方才罷休」我反問道。
崔卿卿晃著太子胳膊辯解「我不知宋妹妹不識水,只當都與我一樣,我崔家兒都是馬背上長大的,騎馬箭,下水划船,樣樣通。」
「既然如此,崔小姐倒的確適合去塞外,若能為一代將也不算丟了崔家的臉,何必穿著一胡服來參加這賞花宴,委屈自己與我們這些只會算計人心的人同席呢」我並不落下風,說什麼我跟著拆便是。
崔卿卿臉上的可憐有些裝不住了。
安和郡主朗聲笑道:「自然是記掛你咯,這才屈尊來公主府。」
太子轉看了眼崔卿卿,出了抱著的胳膊:「卿卿,孤還記得當年你救孤時是那樣的真摯,今日怎麼變得滿謊言了呢」
「孤想聽你說實話。」
我看著太子,他眼裡還有期待。
他心中瞭然,崔卿卿是故意的,但他想聽親口說出。
崔卿卿癟了癟,哭出了聲:「是你變了,你不相信我了,從前你說無論我做什麼你都會陪著我的,你永遠會在我後的。」
說完,跑了。
跑了。
六扇門的捕頭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郡主,最後看向太子,等待示下。
其餘人已經識趣地離開了。
「宋小姐,這事是卿卿做錯了。孤不想包庇,只是當年救過孤一命,孤想保一次,從你這兒討個人不知是否可行」
我自然清楚,六扇門不可能真的把崔卿卿帶走,若我堅持,只會讓大家都鬧得難堪。
律法嚴明,但也只在明面,有些齷齪事兒端上了檯面,大家都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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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太子開了金口,那此事便揭過去了。」我沒提人,只是淡淡說道。
太子隨即作揖告辭。
「微雲,我從前竟不知京中還有你這樣的妙人,本來我還怕回京後遇不到趣味相投之人。還好認識了你。」郡主端了驅寒湯給我。
我笑道:「現在知道也不晚啊。」
「只是,你與太子之間該如何辦他去哄崔卿卿了。」
「隨他吧。」這我倒是不在意。
如果我的判斷沒錯的話,這一次崔卿卿再無理取鬧、胡攪蠻纏,下一次太子就不會再管了。
救命的恩,這些年也快償還完了。
8.
長姐聽聞我落水後,連夜回了宋家。
抱著我就開始哭「都怪我,當年沒有教會你游水,還好今日有郡主在,否則可如何是好。」
我有些無語。
難道不應該怪自己當年過于極端的教學方式導致我產生了影,直至現在學不會游水嗎
我拍了拍長姐後背,輕聲安「因禍得福,太子和崔卿卿可能會更早掰扯清楚。」
長姐乾淨眼淚,喝了杯熱茶坐在涼蓆上「細說。」
聽完我的描述後,長姐鼓掌好「很漂亮!」
「崔卿卿從前再怎麼耍小脾氣,都只是對著太子,可以算是兒家調撒,可如今算計到你上,只會讓太子從旁觀視角看清楚。」
「太子不蠢,他同意賜婚的那一刻就代表他和崔卿卿之間無可能了,只是這麼些年習慣了,他一時間放不下崔卿卿。再等等,崔卿卿對你已經構不威脅了。」
我也是這麼認為的。
我本以為此事會很難,卻不想蠢人自作聰明反而幫了我一把。
只是我怎麼也沒想到,崔卿卿蠢鈍如豬,很快又給我設下了新圈套。
9.
紫薇花開的最的八月,山上的凌霞寺都會做法事,各家夫人小姐會上山吃齋飯拜佛抄經,通常會住幾日賞花看景。
我本無意去,但恰逢小外甥病了,娘和長姐都急得幾日沒閤眼。往年這個時候長姐都會帶著孩子們去拜佛,祈佑平安。
為了長姐和小外甥,我決定去凌霞寺住幾日。
因著這幾日上山的人很多,山道上很是熱鬧,我便放心地只帶了使冬雪同去。
途中冬雪還下車在小攤上買了糖人,邊吃邊慨:「若不是凌霞寺,這深山野林定不會有人來,幾十年前還在鬧山賊呢,聽說搶了許多好人家的小姐去做寨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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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就聽到馬兒一聲嘶鳴突然開始狂奔,我掀起車簾才看到車伕已經墜車,而馬車正向山林深狂奔。
我來不及害怕,立刻拉起韁繩試圖控制住馬車,冬雪也趕爬出來幫我。
等馬車停下時,我和冬雪已經被帶到了林深。
「小姐,我們還能出去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