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我媽目瞪口呆。
我哥我妹張大了。
老太太和我小叔,臉上的表從茫然到震驚,再到難以置信的暴怒。
「你胡說八道什麼?!」
老太太猛地甩開我的手,氣得渾發抖,指著我鼻子。
「誰要跳了!你個死丫頭咒我?」
我小叔也反應過來了,漲紅著臉怒吼:
「就是!你個小賤人,敢這麼跟你說話!沒教養的鄉下東西!」
「啊?」
我一臉無辜地後退半步,撓撓頭。
「不是您自己說的嗎?『死在你面前』、『從樓上跳下去』、『不拖累你』hellip;hellip;我聽得清清楚楚啊!」
「我這可是順著您的話,想幫您完心願啊!這難道不是孝順?」
「你放屁!」
老太太徹底破防了,扯著嗓子尖。
「我那是在跟你爸說道理!你個攪屎什麼!滾一邊去!」
「說道理就說跳啊?」我眨眨眼。
「,您這道理費命啊。」
「你,你hellip;hellip;」
老太太捂著口,氣得直,你了半天說不出話。
小叔見狀,挽起袖子就想衝上來:
「我替大哥教訓教訓你這個沒大沒小的!」
我哥秦嶼下意識往前站了半步,想擋在我前面,但作還是慢了。
而我,等的就是這一刻。
我非但沒躲,反而眼睛一亮,轉就朝著別墅大門外跑去,邊跑邊喊:
「哎呀!救命啊!親要死剛回家的親孫啦!小叔要打人啦!」
我這一嗓子,中氣十足,穿力極強,瞬間劃破了別墅區慣有的靜謐。
在所有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我已經衝出了家門,一屁坐在了別墅門口潔平整的石板路上,兩手一拍大,開始我的表演!
「哎呀!我的老天爺啊!我命苦啊mdash;mdash;!」
我扯開嗓子,嚎得那一個真意切,氣迴腸:
「我剛出生就被自己親嫌棄是個孩,給扔了啊!扔在山裡二十年,吃糠咽菜好不容易活下來!」
「現在爹媽心疼我,千辛萬苦把我找回來,這老不死的又上門指著鼻子罵我是鄉下貨,丟人現眼啊!」
「還要著我爸,把那個連高中都考不上的廢小叔塞進公司當副總裁,這是要吸乾我們家的,死我們全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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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活了!這日子沒法過了!」
「攤上這麼個黑心肝、偏心眼的,我還不如當初就凍死在外頭算了!」
「老秦家的列祖列宗啊,你們開開眼吧!看看這個老虔婆是怎麼禍害自己親兒子一家的啊!」
我一邊嚎,一邊捶地,眼淚說來就來,靜之大,估計半個別墅區都能聽見。
果然,前後左右那些平日閉的別墅窗戶,悄無聲息地開啟了一條,約能看到人影晃。
甚至遠還有遛狗的、散步的,停下腳步,好奇地朝這邊張。
跟出來的我爸媽、哥哥妹妹,以及氣得快暈過去的老太太和小叔,全都傻眼了。
他們大概這輩子都沒見過這種陣仗。
畢竟在這個注重面的富豪區,我這種接地氣到泥裡的潑婦式哭嚎,簡直是降維打擊。
老太太捂著心口,手指哆嗦地指著我:
「你,你你個潑婦!小賤人!快給我閉!閉!」
我小叔也慌了,想上來拉我,又怕被我沾上,急得跳腳:
「你們還愣著幹什麼!快把弄進去!丟死人了!」
我爸我媽這才如夢初醒,上前想來扶我:
「小焰,快起來,地上涼,別這樣hellip;hellip;」
我躲開他們的手,哭得更大聲了:
「爸!媽!你們別管我!讓我死!」
「反正這個家說了算,容不下我,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就讓和小叔得意去吧!把咱家的錢都搬空,把公司都送給小叔,咱們一家去喝西北風!」
「你口噴人!」小叔臉都紫了。
老太太更是氣得眼前發黑,呼吸急促。
何時過這種當眾辱,眼看圍觀的人似乎越來越多,怒急攻心,再也顧不得許多,猛地衝上前,抬起手就朝著我的臉狠狠扇下來:
「我打死你個滿噴糞的小賤種!」
「啪!」
清脆的掌聲響起。
不過,沒落在我臉上。
大哥替我結結實實挨了這一下,白皙的臉上瞬間浮起清晰的五指紅印。
時間彷彿靜止了一秒。
我看著哥哥臉上迅速紅腫起來的掌印,臉上瞬間扭曲了。
去他娘的穩重點!
雖然才剛見面,但眼前的好歹是我親哥,也是你能的?!
我「噌」地一下從地上彈起來,速度快得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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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風一掃,迅速抄起花園裡那個用來修剪花枝的大花剪。
朝著剛打完人還在氣的老太太,和我那嚇得後退一步的小叔,出了一個堪稱「核善」的笑容。
「你,你要幹什麼!」
或許是我臉上的笑容堪稱扭曲,小叔頓時怕了,連聲音都變了調。
老太太也嚇得後退,厲荏地喊:
「你敢!我是你親!」
「親?」
我提著剪刀,一步一步往前走,臉上笑容不變。
「剛才想打我掌的時候,怎麼不想想是我親?」
「打我哥的時候,怎麼不想想他是你親孫子?」
我說罷,拿著手裡的大花剪如同電鋸殺狂一樣,對著兩人就是一頓狂。
「啊mdash;mdash;!救命啊!殺啦!」
小叔看著越來越近的剪刀尖,嚇得魂飛魄散,轉就想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