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知道怕了?」
我腳步加快,聲音陡然轉厲。
「敢對我哥手!我剪死你個為老不尊的老東西!還有你這個蛀蟲廢!」
我當然不可能真往老太太上招呼,那質就變了。
但嚇唬人,我是專業的。
打不在老太太上,但是得讓疼在心裡!
這般想著,我對著一旁小叔的屁就是一頓狂!
「哎喲!媽呀!」
小叔屁上結結實實挨了一下剪刀柄的猛,痛得他嗷一嗓子蹦起來。
「我讓你啃老!我讓你啃哥!」
我追著他,專挑厚的地方,屁、大,一剪刀一剪刀柄過去,又快又準。
小叔痛得嗷嗷,繞著院子裡的裝飾噴泉抱頭鼠竄,毫無形象可言。
「住手!快住手!反了天了!報警!快報警!」
老太太急得直跺腳,想去攔我,又怕那明晃晃的剪刀,只能扯著嗓子喊。
我爸我媽已經徹底石化,站在原地,看著我追著小叔滿院子跑,表一片空白。
我哥捂著臉,眼神發直。
我妹秦雨hellip;hellip;
先是驚恐,然後看著小叔那狼狽逃竄的稽樣子,角開始瘋狂上揚,最後實在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又趕捂住。
院子裡飛狗跳,鬼哭狼嚎。
終于,在不知道第幾下中小叔的屁後,老太太眼看著自己最疼的小兒子被追得像條喪家之犬,心疼加氣急,兩眼一翻,直地朝後倒去。
「媽!」
「!」
這下,徹底套了。
最終,救護車「嗚哇嗚哇」地開來,把氣暈的老太太和捂著屁的小叔帶走。
看著遠去的救護車,我扔下剪刀,拍了拍手上的灰,長長舒了一口氣。
嗯,活了一下筋骨,舒服多了。
一轉,就對上了四雙直勾勾看著我的眼睛。
我爸、我媽、我哥、我妹。
他們整齊地站在門口,眼神復雜難言。
哦豁!
我撓撓頭。
心想這會好像就是簍子捅大了。
回家第一天就把親氣進醫院,還拿著剪刀追打親小叔。
我不會回家第一天就被退貨吧?
現在跪下來道歉還來得及嗎?
5
「額,那個什麼hellip;hellip;」
「姐mdash;mda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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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想說什麼找補一下,下一秒秦雨便像顆小炮彈一樣衝過來,猛地跳起來抱住我,在我臉上「吧唧」親了一口,眼睛亮得嚇人。
「姐!你太厲害了!太帥了!簡直就是我的神!」
「我第一次看到和小叔這麼吃癟!太過癮了!」
我:「hellip;hellip;?」
接著,我媽也撲了過來,一把將我連同秦雨一起摟進懷裡,嗚嗚地哭起來。
但這次不是傷心,是激:
「小焰!我的好兒!」
「媽媽就知道!我和你爸這麼多年不放棄找你是對的!」
「咱們家hellip;hellip;咱們家終于有個能頂事的了!嗚嗚嗚hellip;hellip;」
我爸著手,眼眶又紅了,但這次是興的:
「乖兒!是爸爸沒用!爸爸沒用啊!」
「這些年被他們拿得hellip;hellip;不說了!」
「爸爸還以為,辛辛苦苦創下的這份家業,遲早要完啊!」
「沒想到啊!沒想到我兒這麼出息!這麼有魄力!爸爸決定了!」
他深吸一口氣,鄭重宣佈:
「從今天起,爸爸的副卡你隨便刷!」
「以後,爸爸的產業,也有你一份!爸支援你!」
我:「hellip;hellip;???」
爸,您這決定是不是下得太草率了點?
您問過您親兒子的意見嗎?
我下意識看向一旁沉默的秦嶼。
卻見他慢慢放下捂著臉的手,那五指印還很明顯。
他推了推眼鏡,走到我面前,看了我幾秒。
然後,重重地,無比認真地在我肩膀上拍了一下。
「爸說的對。」
他開口,聲音依舊平板,但眼神裡有什麼東西在燃燒。
「妹,以後,咱們家,靠你了。」
我:「hellip;hellip;啊?」
等等,這劇本不對啊?
回家第一天,氣暈,打跑小叔,然後hellip;hellip;就了全家指的主心骨?
說好的豪門恩怨、鉤心鬥角、被嫌棄打呢?
我看著眼前四張寫滿崇拜、欣、找到依靠的臉,第一次對自己的認知產生了懷疑。
這豪門,怎麼跟我惡補的那些小說電視劇mdash;mdash;完全不一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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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躺在堪比我家客廳大的床上,看著天花板上奢華的水晶吊燈,覺像在做夢。
房間是爸媽早就準備好的,和秦雨、秦嶼的規格一模一樣。
帽間裡塞滿了當季的新服和鞋子,標籤都沒拆。
梳妝檯上擺著套的護品和首飾。
晚飯時,媽媽不停地給我夾菜。
爸爸則把一張黑的卡片推到我面前,說這是給我的副卡,額度不限,讓我隨便花,別省著。
秦雨在旁邊使勁點頭,說和哥哥都有,這是家裡的傳統。
傳統?
我這人就喜歡傳統!
秦雨還興地跟我約好,明天沒課,帶我去商場大採購,說我那些行李太樸素了,得好好置辦點行頭。
我上應著,心裡那點不真實卻越來越重。
親生父母好像真的很好,妹妹活潑,哥哥hellip;hellip;雖然悶了點,但也不壞。
就是今天那場架發揮得不盡興。
唉,還是收斂了。
不過,總覺hellip;hellip;還不錯?
帶著這種復雜的心,我沉沉睡去。
6
第二天一早,家裡很安靜。
爸媽去了公司,秦嶼也早早返校,說是實驗室有專案。
家裡就剩下我和秦雨。
吃完早餐,秦雨就迫不及待地拉著我出門,直奔本市最頂級的購中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