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檢單,型對不上。
我以為丈夫出軌,他卻說我不知廉恥。
親子鑑定後,我們雙雙傻眼。
真相揭開,我親媽在派出所跪著說:
「媽給你姐夫生個兒子,是為了保住你姐的婚姻啊!」
我這才知道,我當命疼的兒子,是我同母異父的弟弟。
而我真正的兒子,早已被當作垃圾,扔給了鄉下的五保戶。
1.疑
手機在茶幾上震第三回時,李小慧才從廚房走出來。手上還沾著洗潔的泡沫,在圍上隨意了,劃開螢幕。
是學校發來的檢報告電子版。
笑著點開,心想小寶這一年長高了不,該換新校服了。手指往下,跳過高重,停在了型那一欄。
AB型。
李小慧眨了眨眼,又看了一遍。然後退出,重新登,再點開。
還是AB型。
廚房裡傳來燒水壺的尖嘯聲,沒。客廳的掛鐘滴答響著,也沒。就站在那裡,盯著那兩個字,像是要盯出個窟窿來。
「建國。」的聲音幹得發裂。
趙建國從書房探出頭:「咋了?」
「你過來。」
「等會兒,我這報表馬上……」
「你過來!」這一聲幾乎是尖。
趙建國趿拉著拖鞋走出來,看見妻子慘白的臉,心裡一咯噔:「出什麼事了?」
李小慧把手機懟到他眼前。
趙建國瞇著眼看,看了很久。久到水壺的尖嘯聲自己停了,久到窗外的天暗了一度。
「搞錯了吧?」他笑起來,笑得很難看,「肯定是學校弄錯了,或者醫院弄錯了。我O型,你A型,孩子怎麼可能是AB型?」
李小慧不說話,只是看著他。
趙建國的笑容慢慢僵在臉上:「明天……明天我帶小寶去復查,肯定是弄錯了。」
「學校三百多個孩子,為什麼偏偏小寶的報告弄錯了?」李小慧輕聲問。
「那你說怎麼辦?!」趙建國突然拔高音量,「你說這怎麼回事?!你說啊!」
兩個人對視著,呼吸聲在安靜的客廳裡越來越重。
那天晚上,趙小寶睡得正香。李小慧站在兒房門口,看著兒子睡的小臉。五年了,這張臉看了五年,親了五年,了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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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不是的孩子?
不,報告說是生學母親。那為什麼型不對?
除非……
不敢想下去。
凌晨兩點,聽見趙建國在臺打電話,聲音得很低:「……對,親子鑑定……最快什麼時候能出結果?……錢不是問題……」
李小慧閉上眼,眼淚從眼角進鬢髮裡。
2.崩裂
鑑定結果出來的那天,江門下了一場暴雨。
李小慧和趙建國站在鑑定中心門口,誰也沒先手去拿那份報告。最後還是趙建國咬咬牙,抓起了那個牛皮紙袋。
他的手在抖。
拆開封口,出報告。他的眼睛在紙面上飛快地掃,然後定格。
「排除趙建國為趙小寶的生學父親。」
白紙黑字。
趙建國把報告遞給李小慧,接過來,找到自己的那一份。
「確定李小慧為趙小寶的生學母親。」
雨聲很大,大到李小慧覺得耳鳴。看著這兩行字,看了很久,然後抬頭看趙建國。
趙建國也在看,眼神陌生得像在看一個犯人。
「我沒有。」李小慧說,「建國,我從來沒有……」
「那這是什麼?!」趙建國搶過報告,指著那行字,「你生的!但不是我的!那你說,是誰的?!」
「我不知道!」李小慧哭出來,「我真的不知道!我就你一個男人,從到結婚就你一個!」
「那孩子怎麼來的?!你自己生的?!」
兩個人站在雨裡,渾溼,像兩隻絕的困。
「報警。」李小慧突然說。
「什麼?」
「報警!」抓住趙建國的手,「醫院抱錯了!肯定是醫院抱錯了!我要找我的兒子!我親生的兒子!」
派出所的員警老陳接待了他們。聽完敘述,看完報告,老陳的眉頭擰了疙瘩。
「你們的意思是,孩子是李士親生的,但不是趙先生親生的?而且你們懷疑醫院抱錯了?」
「不是懷疑!」李小慧激地說,「是肯定!我敢發誓我從來沒有出軌!那隻有一種可能,醫院把孩子弄錯了!把我的孩子給了別人,把別人的孩子給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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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陳想了想:「五年前,在哪家醫院生的?」
「市婦保健院,2018年5月12號,凌晨三點十分,剖腹產。」
老陳在電腦上查。
鍵盤聲噠噠噠地響,每一聲都敲在李小慧心上。
「找到了。」老陳說,「2018年5月12日,市婦保健院,李小慧,剖腹產一男嬰,重七斤二兩。」
他頓了頓,手指往下。
「同一天,同一家醫院,還有另一個男嬰出生。時間……凌晨四點二十,順產,重五斤八兩。」
「產婦是誰?」趙建國急切地問。
老陳看著螢幕,表變得古怪。他抬起頭,看看李小慧,又看看螢幕。
「產婦王秀英。」他說,「52歲。」
李小慧手裡的包掉在了地上。
3.母親
王秀英被傳喚到派出所時,穿著一新做的碎花旗袍,頭髮燙著小卷,還抹了口紅。
看見兒婿,眼睛一亮:「小慧,建國,你們怎麼在這兒?是不是小寶出什麼事了?」
「媽。」李小慧站起來,在抖,「2018年5月12號,你在市婦保健院生了孩子?」
王秀英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口紅在角扯出一個奇怪的弧度。
「你……你說什麼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