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嫌我和妹妹存不下錢,給我們商量如果我們今年存下 3 萬,就補 2 萬,湊 5 萬。
如果存下 6 萬,就補 4 萬,湊 10 萬。
「零存整取,就當是替你們姐倆存嫁妝了。」媽媽這麼對我們說。
有了這個目標,我和妹妹存錢都更有奔頭了。
直到這個月,妹妹和妹夫訂婚,我媽當著眾人的面拿出了那張著妹妹名字的銀行卡。
「小靜,這是你的,這些年媽都替你存好了。」
妹妹滿臉興地把卡收下。
我也無比期待,因為再過不久,我也要結婚了。
可第二天,妹妹哭著打來電話。
「姐,卡里只有九千八!」
1
我渾汗都快要炸起來。
怎麼可能?
男友大概是聽到電話那頭妹妹的大哭,眼神對上我,似乎想問我怎麼了。
妹妹竹筒倒豆子一樣劈里啪啦地吼。
「咱媽是不是瘋了?!」
「當初說好的,我攢 3 萬,就給我添 2 萬,湊 5 萬攢起來。」
「我存了四年啊姐,除了第一年只有兩萬出頭,後面每年都有十幾萬,我怕媽添得多,負擔重,每次都是轉 14 萬 8、13 萬 7 這樣給,這樣就只需要添幾千就好。」
電話那頭,妹妹淚如雨下。
我知道此刻必定難過又憤。
和妹夫是大學同學,上學時兩人就談起了,甚篤。
可不曾想。
談婚論嫁時妹妹才知道,長得憨憨的妹夫居然家境闊綽,父母一個是國企單位的老總,年百萬,還有一個浸網際網路外企多年,手裡票分紅都不知道多的大佬。
初見面時,妹夫的父母就明確表達,擔心妹妹只圖錢不圖人,不看好這段婚事。
于是妹妹心一橫,拍板和妹夫家籤了婚前協議。
「結婚之後你賺的都歸你,我賺的算我的,家用各掏一半。」
「房子……」妹妹咬咬牙,「首付咋倆一人一半,按揭一起還。」
就這樣,妹夫家才總算答應了婚事。
簽完協議那天,妹妹也給我打來電話,我倆掰著手指頭,細細地算。
當年我爸在工地上意外去世,各種賠償金和保險金算在一塊,賠了將近 120 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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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 120 萬,我媽買了個帶電梯的新房花了四十萬,剩餘八十萬,一直存在賬戶裡。
我和妹妹商量。
「你買新房力大,但媽年紀也不輕了,萬一生個病都要用錢,那八十萬我們不,就給媽存著。咱就拿媽給咱攢的錢就行。」
「到時候你婚房首付還差多,姐給你補。」
聽到我這話,妹妹才終于放下心頭巨石,破涕為笑。
我們原本計劃得很好。
直到此刻。
「只有九千八啊姐,我自己算了算,這些年給媽轉的起碼有四十萬了……」
「我也不要媽補了,只要把我這些年轉給的錢還我就行了啊。」
我心倏地一沉。
不僅為了妹妹,也為了我自己。
我也在媽那存了錢,林林總總算起來,至也有一百萬。
妹妹的錢沒了,那我的呢?
2
安好妹妹,我接著就要給媽打去電話。
男友蔣禹城卻一把拉住我。
「這不是小事,最好還是當面談,走吧,我開車送你去你媽家。」
這一路上,我心都吊在嗓子眼。
妹妹的婚房已經下了定金,如果一週之不上首付款,定金打了水漂不說,婚事也得影響。
我呢?
這些年,妹妹績好,畢業後在省會打拼,我則選擇留在我們這座小城。
一方面是照顧媽媽方便,另一方面也的確,我當年連大學都沒考上,高中畢業後一頭扎進了甲行業,幹學徒幹了兩年,又在自助甲打了好幾年的工。
去年,我師傅拍我給客戶做甲的視頻忽然火,我這才從勤勤懇懇的老黃牛轉型,總算是吃上了自這碗飯。
拍攝、剪輯、做甲、維繫顧客,我忙得腳打後腦勺。
副業收飆升,主業也蒸蒸日上。
去年年底把錢打給我媽時,我心底也終于有了種揚眉吐氣的覺。
從小到大,因為績,我媽都更偏妹妹。
這種偏自我和妹妹紛紛工作賺錢後變得更加明顯。
總對我嫌棄,對妹妹吹捧:「還得是學習好的孩子有出路,你看你妹,一畢業就月過萬,你打工幾年了,才拿多?」
妹妹畢業就在省會一家科技公司當程式設計師,每個月工資穩定,年底還有厚的年終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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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大城市賺的多,花的也多,大手大腳慣了,一年到頭下來,能攢的竟然也就只有年終獎。
而我不同。
小時候家裡窮,爸媽一直灌輸我要把錢花在刀刃上,尤其工作之後,甲師的工作薪水微薄,卻還要面對各式各樣的客戶,有時客戶刁難起來,能給我氣的一天都吃不下去飯。
等到了年底一盤算,我和妹妹剩下的錢居然大差不差。
得知我們存款後,我媽的態度忽然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對我更,對妹妹更嚴苛,最後更是以我們不會攢錢為由,提議讓我們把錢都存在那。
我和妹妹商量,反正剛工作,錢又不多,更何況媽提出的這種存款方案,更像是用自己的己錢補我倆,于是我倆很快就把錢打給了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