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媽媽，你確實是我的拖累。」
「林雨彤，你瘋了！」
我媽破防了。
我的每句話，都準地刺激到了。
可我一點都不後悔，甚至覺得很爽。
7
眼淚乾，我聲音更加平穩地開口：
「我的媽媽，言語的刺痛，你到了嗎？
「這是過去二十多年，我經常到的痛。
「我不是不會說這種話，是因為我你，不忍心你難。
「可現在，媽媽，我將學會違背自己的本能。」
我依舊掛了的電話，再打過來的，我都掛了。
于是，我媽開始訊息轟炸。
看著一條條六十秒的語音，我連點開的興致都沒有。
「想吃什麼，我請客！」
開啟手機，我開始找室友家附近的好吃的。
人家收留我住一段時間，請吃飯是應該的。
「客氣什麼，家裡打火鍋，東西都買好了，就等你。」
一句不提我上發生的事，只在上樓時拎了一大袋啤酒。
打開門時，沙發上赫然坐著同宿捨的另外兩個室友。
們飛奔過來，將我倆團團圍住。
「可算回來了，你都不知道這火鍋有多香，我都迷糊了。」
「我舉報，火鍋底料都吃了大半了。」
「說得好像你沒吃一樣……」
我被他們擁簇著坐在椅子上，幾人練地拿了碗筷，開了啤酒。
「敬我們能在南城相遇。」
「敬我們越來好，明年暴富！」
「敬我早日靠著你們點上男模。」
「胚！」
然後，所有人看向我。
我笑了笑，「敬我們甩開過往，大步向前！」
一切彷彿都沒發生過，一切又將重新開始。
我手機在響個不停。
我直接靜音扣在桌面上，整個晚上都沒看它。
8
直到第二天中午，我蓬頭垢面的起床。
房間空無一人。
于是，我拿起手機檢視室友的訊息。
【睡個懶覺吧，午飯給你點好外賣了，在門口。
【要是涼了就熱熱再吃，記得洗鍋！】
我奔到門口，地上的外賣剛剛好的溫度。
眼眶卻不由自主變得溼潤。
【等姐有錢了，給你點二十個男模。】
【嘖！十個就行，二十個我不住！】
接著便是一陣表包攻擊。
如果沒有我哥的電話，這將會是個愉快的中午。
Advertisement
「我昨天給你打了那麼多電話，你怎麼都不接？
「你和媽說什麼了，尋死覓活的。
「林雨彤，你真的越來越不像話了！」
劈頭蓋臉的憤怒砸過來。
我喝著熱乎的湯，含糊不清地回：
「嗯嗯嗯，我不像話，你還有事兒嗎？」
「你這是什麼態度！
「錢我已經轉給你了，朋友圈的訊息刪了，再道個歉。
「自家的事鬧得人盡皆知，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怎麼欺負你了呢？
「是不給你錢嗎？還不是你總在我上班時間打電話，我才生氣的！
「又不是不給你，至于嗎你？」
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我笑得格外大聲。
開啟手機看了眼。
微信轉賬3000塊，打發花子呢。
于是，我拿出手機賬單和他好好談談，他這一年多到底欠了多錢！
9
「這麼多嗎？
「我不是每個月都給你錢了嗎？」
我哥語氣變得不那麼理直氣壯，又開口道：
「都過去了，從下個月開始，我每個月給五千，怎麼樣？」
我冷笑了聲：
「你可真能算，媽媽每個月醫藥費就要兩千，剩下的三千塊錢勉強夠我們生活。
「如果哪次不肯吃藥，或者作妖要吃點不能吃的東西，不讓我知道。
「到時候住院又是大幾千上萬。
「我就是一免費保姆，還其名曰你每個月給我五千。」
我哥聲音也大了起來。
「這也是你媽，你也有義務管，怎麼能都算在我頭上呢？」
「我管了兩年了，剩下該你管了！」
我沒讓著，直接吼回去。
「還有，我也很忙的，別整天為了這點破事給我打電話。
「煩不煩啊，就你有工作了不起嗎？我也有工作！」
把他的話還給他，我直接掛了電話。
微信裡還有很多親戚問候的訊息。
大多問起我家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挑幾個碎的人回：
【還能怎麼的，就朋友圈說的那些唄。
【其實我媽有錢，我知道，想留著給我哥。
【我哥工資也不低，就是不想給我，每次都上說得好聽。
【我照顧我媽兩年啊，掏心掏肺，結果他們合夥坑我。
【姑姑，我難，真的太難了！恨不得馬上去死了。】
這話一說，姑姑當即電話打過來，又是好一頓寬。
Advertisement
同樣的話我又和舅媽說了。
也是得到舅媽好一頓安。
果然，兩個小時後，我媽的朋友圈刪了，並且給我打來電話。
我以為至會有一點點意識到自己的問題。
可沒有。
劈頭蓋臉就是：
「你不是難得要死嗎？怎麼還沒去死！」
10
「我沒死你很失嗎？」
我忍不住問出口。
冷笑了聲：
「你這種人，搞死所有人自己都不會死。
「禍害千年，我當初就不該生了你，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玩意兒？
「你和那些人胡說八道什麼，你是生怕他們沒有話說我是嗎？
「我是你媽，我是你仇人嗎？你犯得著這麼對付我！」
我忍著淚意：
「是啊，你是我媽，你犯得著那麼對我嗎？
「你不知道我哥沒給我錢嗎？你知道，你都知道，而且是你讓他故意不給的。
「我都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