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其實用了，只是確實刷不乾淨。
「窗戶了跟沒一樣，磨洋工還耽誤事兒。」
可早上隔壁嬸子還誇我得乾淨，說家的事就一個人做。
可不，我家的事也只有我一個人做。
我媽負責指揮和挑剔，我哥負責玩兒遊戲和休息。
14
等我終于看完劇，吃過晚飯後才慢慢步行回家。
南城人和車都了，但霓虹燈依舊璀璨。
我在江邊，裹大，買了個烤紅薯，慢悠悠的吃。
我舅的訊息這時發到我手機上。
我媽又住院了。
這次是從樓梯上摔下來。
照片裡躺在床上，兩頰凹陷，眼睛無神。
老了，也憔悴了。
那神氣勁兒，忽然從上消失了。
【你和你哥的事，我不評判。
【但你們一個兩個都不管你媽，就都不對。
【父母做得再不好，那也是生你養你的人，你爸不在，你們怎麼能這麼欺負你媽？
【不管有什麼事，春節前都必須到家。】
舅舅發了命令。
我開啟銀行APP，看了眼餘額。
不要命的工作三個月，也只才還清債務，存了幾千塊錢。
于是，我關了手機螢幕，把剩下的紅薯吃完。
再慢悠悠回家。
等我舅舅電話打過來時，我已經洗了澡躺在床上了。
「你這孩子怎麼回事？給你發訊息也不回的？」
我忙開口：
「抱歉啊，剛才在加班，沒看到手機訊息。」
「這都快過年了，加什麼班啊！」
舅舅很生氣，覺得我在騙他。
我嘆了口氣：
「沒辦法，我這不是畢業耽擱了兩年嗎？找不到好工作了。
「沒經驗就只能找現在這樣的，這年頭，能有個工作就不錯了。
「我剛找領導預支了下個月的工資，可財務放假了，沒辦法給我。
「領導也是同我，決定借我三千塊，我給您轉過去兩千，您看可以嗎？」
舅舅立即開口道：
「兩千頂什麼用？」
我哽咽開口：
「我也沒辦法了，不然你問問我哥。
「我媽說我哥在談，不如讓他把友帶回家過年不正好嗎？」
「什麼？你哥在談？不是出差嗎？」
我一點都不意外，果然我媽又幫我哥撒謊了。
15
于是，我只能無奈開口：
「可能我媽不想麻煩我哥吧。」
Advertisement
「那怎麼行！」
于是，舅舅掛了電話。
我不知道他和我哥說了什麼。
大年三十那天，我在我媽朋友圈看到了我哥的照片。
【還是兒子好，不像某些白眼狼，電話都不往家裡打一個。】
我給我媽的朋友圈點了個贊。
同時還在下面回覆了。
【恭喜媽媽得償所願！
【你看，我哥多孝順你啊，回家打遊戲都不願意多看你一眼。】
我的評論很快就不見了。
可我不在意。
窗外有人在放煙花。
我乾脆搬了把椅子，帶著小火鍋在臺吃。
手機裡正在播放春晚。
不好笑的小品，花裡胡哨的歌舞，但熱鬧。
等我吃完飯喝茶時，發現手機上好幾個紅包。
分別來自大學室友，公司同事和領導。
【新年快樂呀呀呀呀！我初二到！】
【我初三到，給你求了平安符，㊙️謝我！】
【我我我，我也初三到，給你帶了炸圓子，巨好吃，從我弟虎口奪食搶下來的。】
【新的一年好好加油，爭取升職加薪……】
【……】
淚水模糊了我的眼睛。
我終究還是大哭了一場。
並不是因為傷心，而是覺得外面的世界好像也沒那麼糟糕。
一個人過春節，好像也沒那麼難。
我想要的自由，好像也能手可及了。
我媽和我哥大吵了一架，我是隔天一早才知道的。
而且，我媽氣得住院了。
舅舅急急忙忙給我打電話，讓我務必回去。
「這可能是你和你媽的最後一面，雨彤，別讓自己後悔。」
16
聽到舅舅的話時，我心裡有種很奇怪的覺。
手快過腦子，已經買了回家的票。
領導那邊得知況後，也表示理解，在公司的同事幫忙照看工作。
回去後，我媽還在ICU，我哥見到我就衝上來。
「還以為你不回來了呢？
「沒見過你這麼冷心冷的人。」
悲傷去了大半，我淡淡開口：
「你有心有，不也把自己親媽氣到住院了嗎？」
我哥瞬間閉，可眼睛死死瞪著我，彷彿要將我吃了。
我不畏懼地瞪了回去。
後來我才知道，他和我媽吵架的原因是我媽想讓他幫忙幹活。
興許是被我的評論刺激到，那天我媽非著我哥倒個垃圾。
Advertisement
我哥正打遊戲，不肯。
兩人不知怎麼吵起來。
我媽上手去拉他，被我哥揮手擋開。
回過神來時，我媽已經暈倒在地上。
可等醒過來，第一時間便解釋。
「這事兒不怪他，是我沒站穩。
「他打遊戲正專心呢，我去抓他，他也是下意識的反應。」
我低頭剝著橘子，沒說話。
我哥接了個電話匆匆就走了。
舅舅不贊同地皺眉，舅媽卻開口道：
「也就你慣著他，幫他說話，我看啊，遲早要後悔。」
我媽瞪過去，沒好氣地開口：
「我自己的孩子我知道，他是個孝順的，不像……」
說著看向我。
視線對上，我在我媽眼底看到一瞬的怯懦。
閉上，癟了癟。
「不是說不回來嗎？」
我把橘子塞裡，含糊開口道：
「舅舅說是最後一面，我怎麼能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