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往心裡去。
晚上下班後，我早早回到家裡。
兒已經放學，正站在水池邊上洗菜，見我回來了，連忙跑過來：「媽媽，我錯了。那些服我會穿的，我知道你很辛苦，我再也不惹你生氣了。」
一瞬間我差點想對自己說，要不別給兒買服了吧，反正兒都願意穿了，但隨即這個念頭被我了下去。
點贊量那麼高的視頻，評論區那麼多人都在抗議我的行為，我覺我是錯的，既然做錯了，就得掰回來。
想到這，我看向兒：「你同學平時在哪買服？」
兒有些不安：「就……隨便買。附近有條街上全是服裝店，我同學週末出去玩，都會在那裡買服。」
我抿了抿，終于做下決定：「走，媽媽帶你買服去。」
3
沒幾步路，我就來到兒說的那條街。平時行路匆匆，我從來沒有往櫥窗裡看過，今天一看，瞪圓了眼睛——櫥窗裡面的服一件比一件好看，看著就是新服。
會不會太貴了？我又開始躊躇。
不過我的手往兜裡一塞，到了薄薄的錢。
這是我今天剛發的獎金，一筆在家庭開支預料之外的錢。
算了，這五百塊，就當是給兒買服吧。
領班不也說了嗎，拿著錢給兒買幾件像樣的服。
想到這裡，我領著兒，走進一家看起來價格便宜點的店。
走進去後，我問兒：「你想買什麼服，隨便挑吧。」
兒有些不好意思：「媽媽，我什麼都喜歡，只要你給我挑就好了。」
要是平時，我肯定選那幾件灰濛濛的服，這種服耐髒，好洗。
我從嫂子那裡挑來的服，也大部分都是黑，或者深的。
可我卻想起來網友私信我，讓我帶兒買服的時候，記得讓兒自己挑。
我把兒往裡推：「你自己挑，我哪知道你們小姑娘喜歡什麼樣的服。」
老闆娘聽到靜，趕走過來，手裡拿了幾件服：「小妹妹，我看你的材，這幾件服不錯，你要不試試看？」
說完，老闆娘還順手了兒的小板：「這也太瘦了，哎喲，你怎麼給兒穿這麼薄的服，這天這麼冷，哪裡撐得住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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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不穿秋，我哪管得著。
我臉上閃過一尷尬，嚥下了到邊的話。
兒按照老闆娘挑的服試了幾套，每當試服的時候，兒都會拿起吊牌看一眼上面的價格。
而我也同樣在心裡算著總價，這花銷，怎麼著也不能超過五百吧？
最後兒選中了一件 T 恤、一件、一件棉外套和一條子。
結賬的時候，我不停地翻看這幾件服。
T 恤是白的，是的，外套是灰的，是看著就容易髒，全是平時我不願意讓穿的服。
子倒是中規中矩，是一條深的加了棉的運。
我想了想，也沒有說讓兒換。
兒自己挑的服，總該喜歡了吧。
看我半天不說話，兒似乎誤會了我的意思，低下頭：「媽媽我還是下來吧……」
我咬牙：「別了。老闆娘，這幾件都打包。」
不出我所料，這幾件加起來就要八百塊，但我拿出菜市場砍價的勢頭，和老闆娘拉扯起來。
中間還時不時拉著兒想往外走。
眼看著這筆生意要黃，老闆娘最後牙一咬，喊住了我們。
外套 150，T 恤 40， 60，子 80，一共是 330。
老闆娘還送了一雙子，說是純羊的，暖和。
付錢的時候我有點疼，不過一想到這個季度的獎金，再看兒臉上的笑容，我又鬆開眉頭。
這麼晚回去再做飯，吃上指不定幾點了。反正今天花了這麼多錢，不如帶兒去吃一頓好的。
于是我帶著兒往街裡頭走，裡面有一家價格便宜、味道不錯的館子。
可走到半路時，我突然發現邊上有一家店。
平時這家店都擺著，今天店門口擺了好幾條。
邊上的喇叭一直在重復廣告：「特價打底，30 元一雙，超厚！超厚！」
這些都乾乾淨淨，的地方沒有一點漬的殘留，都很新很新。
我停下了腳步，看了半天。
以前怎麼沒發現，這這麼乾淨啊。
我不聲地上前，拿起樣品了一把厚度，薄薄的，但裡面是一層絨，手剛放進去沒多久，裡面就暖和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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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心地說道：「媽媽，其實家裡的保暖，我也能穿的。」
我沒有拉著兒直接走，而是拿起一條，比了比兒的材。
眼看著這條太長了，我甩到一旁，拿起邊上最短的兩條，然後咬牙：「老闆，結賬。」
4
晚上到家，兒穿著新服，站在鏡子前面轉了好幾圈，手裡還抱著另外一條打底不撒手。
我寵溺地看著兒，突然有點激網友，要不是他們點醒我，我真想不出來兒還要穿新服。
是那種直接從店裡買的新服，而不是親戚那裡拿過來洗乾淨的新服。
想到這，我突然覺得我要給網友一份答卷。
于是，我讓兒站著拍了張照，然後用紙擋住兒的臉，發了一條視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