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裡直通平駿園。
與裡面的一個戲子一直茍且來往。
我今日讓姚婆去,就是為了讓撞見。
杜和與果真在那裡。
紗窗之後,人影綽綽。
「我只有在蕭家站穩了腳跟,才能拿出來錢養你不是,你這是瞎吃什麼醋!」
是杜和與的聲音。
我們二人眼神一對,立即明白。
彼此說好一定要管好自己的,可下午這件事就傳得市井人人皆知,最後傳到了蕭澈耳朵裡。
我有點佩服姚婆的傳播力度。
蕭澈與蕭珩並非一個母親。
蕭珩母親出高貴,自然見識也不凡,上到王公貴族下到三教九流,都吃得開。
作為儒家出來的男人,又是高門大戶的子弟。
以我對他的了解,蕭澈必定要鬧個天翻地覆。
上一世,我沒告訴他就是怕怒氣攻心,引起他的舊癥。
那是他第一次對手。
想來有些可悲。
我們第二個孩子溺水那日,種種跡象指向杜和與,他都沒生過今日這樣大的氣。
最後我鬱郁寡歡強撐著子求他給孩子報仇時。
他哭著給我乾了淚。
他說會給我一個代,可我沒能等到。
輕輕鬆鬆的半月閉就輕巧掀過去了這一章。
我自知他靠不住,便自己握著刀刃去尋仇。
杜和與早有準備,安排了弓箭手將我一箭穿。
想到這兒裡面來人沖出來慌慌張張找郎中,說蕭澈吐了。
這件事最後到底也沒發作多大,畢竟是些影影綽綽的傳言,真假難辨。
再加上這事本不彩,杜和與娘家親自出面斡旋,也就得過且過翻篇了。
只是蕭澈下了令。
讓三個月不準出門,每日抄《誡》靜思己過。
那日蕭澈喝得酩酊大醉來找我,眼窩著含淚。
裡吐著醉言「月抿還是你好,你就永遠不會背叛我,不會讓我為難!」
會的,只是還沒到時候。
經此一事,蕭澈往這邊跑得更勤了。
杜和與卻早早解了足,是因為懷孕了。
06
此為大喜,滿府上下將奉為金疙瘩。
我很是不解,上一世杜和與終生都沒能懷上自己的孩子。
原因是那個戲子鐘多年,不願眼睜睜看著心上人為別的男人生下孩子。
他便給暗地裡用了藥。
這一世,到底是哪裡出了差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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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著,就聽著姚婆遠遠地開始喚我。
原來是蕭珩的書信來了,邊關大勝,他即將班師回朝。
最後落筆「安頓好自和月抿,一切忍耐,且等我回府!」
信紙後面是十幾張銀票。
這個冬天過得並不安生,因為杜和與再次將矛頭轉向了我。
因為胎氣不穩臥床休養。
為他診脈的江湖士告知全府上下,這一胎是振興家業的貴子。
若想留下,需要一個至純之人的眼珠作為藥引子。
滿府上下,我最合適。
「看來還是月抿姑娘有福氣,竟然能為我保住這一胎!」杜和與笑了。
接著撒似地看著蕭澈「是不是阿澈,你整日說月抿姑娘心善,這種小小的要求,月抿姑娘肯定不會拒絕咱們的。!」
蕭澈看向我,眉頭鎖又帶著半分憐憫。
他沒說話。
「這事沒有什麼可商量的,你的後半輩子,侯府包了,若真是貴子,那你就是我們蕭家的貴人了!」老夫人笑意盈盈的。
他們談笑間,就這樣隨意決定了我的生死殘缺。
「不可,月抿是三公子院裡的人,生死都窩在在公子手裡!」
姚婆,再一次將我護在後。
「話是如此,可三弟院倒也是咱們侯府的,將來我懷中這孩還要喚他一聲叔叔呢!」杜和與得意地了肚子將眸打量向我。
姚婆在全力為我爭,不惜抖出了侯府當年的私家事。
「夠了!」
眾人作一團之時,蕭澈喝止住了。
「月抿,只要一顆而已,不是什麼大事!」
「若你應了,我三天後必納你門!」
此話一齣,氣氛凝滯。
杜和與寒了臉,眾人面面相覷看向我。
我噗嗤一聲笑出了聲。
「月抿早就是蕭家的人了,說什麼商量不商量的,別說是一顆就是兩顆也行,只要夫人能安穩為蕭家產下貴子,我做什麼都行!」
在場眾人沒想到我答應得如此痛快,愣了一瞬之後紛紛誇我識大。
只有姚婆,甩開袖子憤怒離場。
「只是那郎中既然說需要至純之人,可月抿當下月事未清,可否緩我兩天,等……」
「沒問題!」蕭澈口而出,答應得很爽快。
旁人也就不好再說什麼。
07
我莞爾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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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是你們將刀子遞給我的,那就怪不得我了。
我長呼一口氣。
當晚這個院子熱鬧得很,蕭澈送來很多東西。
補品被我喂了豬狗,金銀送給了外面的乞丐。
姚婆大門閉,關上門不理我。
「你是不是傻,他們那是故意在欺負你,你要還有兩分腦子就給我拒了去,有我在頂多鬧些口舌,肯定能撐到三公子回來為咱們做主!」
裡面的聲音恨鐵不鋼。
我沒應。
有些仇,是要自己去報的。
第二天晚上,我準備下手了。
那個揚眉的戲子回來了。
準確地說,是我快馬加鞭找到讓人送回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