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昨天總是到了。
當初蕭澈有礙于面，想要找人暗地裡了結他，卻被我找人混了過去。
墻底下的油整整繞潑了一圈。
我等著穿著一夜行服的人混進了杜和與的屋子。
「你還在世？」杜和與哭腔頓現「你快走，被人發現就糟了！」
兩人一陣纏綿哭訴。
我在墻外不贊嘆，真是一對苦命鴛鴦。
「你肚裡的孩子，是不是我的？」男人問。
杜和與沒說話。
「你竟然捨棄我為別的男人生孩子？」
「你小聲點，若是個男孩，這以後侯府就是我說得算了，你別看眼下這點！」
窗紙上一陣纏綿。
我打著了火石。
兩人仍在親熱。
「你怎麼會來？」
「不是你告訴人，說你心裡思念我，想要來見我？」
「什麼？」
杜和與反應過來，可已經晚了。
他們出不去。
我事先安排好的，蕭澈此時被人引了過來。
可沒看到這場大戲，到底是他的損失。
整個侯府都過來救火。
我悄然離開。
又假意跑到遠端了盆水跑到這邊救火。
「怎麼了，怎麼了！」
「怎麼會突然著火呢？」
「夫人怎麼樣？」
堂屋門口的火苗被暗暗了下去。
家丁沖進去，救出來的卻是兩個人。
杜和與和那個戲子。
丫鬟婆子面面相覷，卻沒有一個敢說話的。
「賤人！」蕭澈拔了劍。
08
杜和與跪倒在地。
撲爬到蕭澈面前求。
蕭澈失了理智，再也顧不上他是有孕在。
一腳將掀翻在地。
那一瞬間，模糊。
鮮全噴了出來，蕭澈的白袍生生被染了紅的。
揚眉死了。
連反抗都沒做到。
在場人無不閉眼，太過。
杜和與被嚇了，瑟到了墻角。
「你說夫人這是圖什麼呀，二公子對他多好啊還不知足出去找男人！」
「是不是這個孩子也不是……」
幾個經事的婆子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傳到蕭澈耳朵裡。
「滾，都給我滾，這件事誰要敢說出去半個字，你們只會比他死得更慘！」
蕭澈那一陣氣上頭，本是要殺了杜和與的。
被趕來的老夫人及時攔住。
不堪，到底是朝廷命婦，又有家族依仗。
如今出了這樣的事，娘家也不會待見，可總要將事原委說清楚才好，以免日後怨恨蕭家。
Advertisement
宗族耆老商議，蕭澈沒能參與。
他吐了，徹底犯了舊證。
當初那個郎中邊說，若是好生養著可達百年，若是不好三十無。
反觀他此刻面發白，連站都站不穩。
這天晚上府燈火通明，確實寂靜得可怕。
09
杜和與手腳都被綁著。
頭髮凌瑟在柴房一角，眼中的驚恐還未完全消散。
這哪裡還有貴婦的模樣呢？
我不唏噓。
可能沒想到我會來。
看見我的一瞬，眼神示意讓我給鬆綁。
我走到的前緩緩蹲下，笑意盈盈的。
「夫人，我是來給您送眼珠子來的，您看您是要左邊還是右邊啊！」
終于反應過來，弄出靜拼命想讓外面的人聽見。
可人，這會兒早讓我下藥迷暈了。
我第一次在眼裡看見什麼害怕。
上一世，我的孩子剛出生三天就被抱走了。
後來我很見那孩子。
偶有遇見，我看到那孩子脖頸間的紫青斑駁。
心下不忍。
我想盡當娘的心思。
再後來看見，就是那小小的飄在冰湖裡。
他們沒人敢下去撈。
杜和與站在岸邊，流著淚的眼睛看向我時卻盡是得意。
「這孩子命薄，月抿就不要太過傷心了！」
輕飄飄地一句話。
思緒回籠，與此時驚恐地眼睛再度重疊。
「你也會怕嗎？」
我笑了。
緩緩從懷中掏出弓弦，繞上了的脖子。
的腳在地上一個勁兒的撲騰。
一會兒又鬆鬆，讓口氣。
我不想讓死得那麼舒服。
饒是怎麼掙扎，手上卻一直護著肚子。
那是母親的本能。
無關人。
我的孩子呢。
兩個孩子都死在的手裡。
越想越恨，我這次沒做停留。
手上的力氣片刻未鬆。
人不了。
有湍湍流出，染紅了。
我也沒了力氣。
那一瞬間，沒有大仇得報的喜悅。
只有一行行的眼淚。
「孩子，阿孃給你們報仇了，若有緣分，娘下輩子好好補償你們！」
我收了弓弦，剛要起。
卻直直撞上了一個男人。
10
是蕭珩。
我不知道他何時回來的。
又在門口站了多久，看到了什麼。
「必須死嗎？」他看向我。
「是！」
「好！」
沒有質問，只是一句簡簡單單的好。
Advertisement
燭火影影綽綽映照在他的臉上，眉宇之間盡顯英氣。
上一世，我們只在小時見過。
他母親去得早，格孤僻，誰都暖不熱的混世魔王。
只聽姚婆的話。
後來長大後投軍營，遠赴邊關。
雖然也聽外面說他早已立下了赫赫戰功卻從未見他回來過。
在這屋裡暖了許久，卻還是覺得他上的寒氣人。
我有些不安。
起給他倒滿了一杯茶。
沒等坐下，姚婆進來送了些吃食。
要走時暗中瞥了我一眼，看來怒氣已消。
「這會好了，咱們公子回來了，你也不用上趕著去給人家獻眼珠子？」
在敲打我。
「眼珠子？」他一臉錯愕。